银心牵着马拴在亭子柱上,笑道:“我的酒呀,你喝不着。”
四九道:“这是什么缘故?”
祝英台正在亭子上四周观望,便道:“四九,这个道理,你休得问我二人,你问问你们相公,对这亭子回想怎样?”
说着,指了面前一块行路碑,上面写明,风栖山由前面上山,向西而进。
梁山伯道:“不错,这里面有座小花园,名叫凤栖山。
我也同贤弟来过两次,此地,所谓牡丹甚好,可惜不能分两棵给人。
这更谈不上什么回想,更与四九说的吃酒无关啦。”
祝英台点点头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好像无关。
我说梁兄呀,既爱牡丹,我家花园里很多,只要兄到我家的日期,稍微提早,岂但是牡丹归兄所有,这花园所有的东西,一切都归兄所有。”
梁山伯听了这话,不大明白,低头在亭子里走来走去,只是寻思。
祝英台笑道:“梁兄听了,慢慢想吧。
我们走吧。”
于是四人走出亭子,顺了大路走。
祝英台心想,梁兄是个老实人,说远了,他就猜不到,说近点,也许他猜得出来。
自己低头想着,猛然抬头,见一道黄沙港,水流甚急。
凡是水流的地方,遇到河床底下的沙子,唆哕唆哕发响。
这急水流过浅滩,便变成小塘,那塘中间有一群白鹅,全在游来游去。
祝英台一见,暗道有了。
便道:“你看水平如镜,这鹅好像铜镜上面嵌宝石一般。”
梁山伯道:“是的。
水流沙浅,草乱鹅浮,风景甚好。”
祝英台道:“那鹅叫声,兄可听见。”
梁山伯道:“听见啦,叫的并不好听。”
祝英台道:“不,这里面有诗情,这群鹅雄的在前面游,雌的在后面游,雌的怕失散了,只是叫着哥哥,哥哥。”
银心在路上前面走着,对四九道:“你家相公在前面走,真是像一只公鹅。”
梁山伯听了,不由噗嗤一声笑道:“你相公只管把鹅乱比,鹅还会叫哥哥吗?银心,你更不成话,把我比起公鹅来,真叫胡闹。”
祝英台低头走着,心里只管为难。
心想比喻深了吧,他不懂;浅了吧,他又说人顽皮。
把女扮男装的事来说破吧,但在家中临行的时候,明誓三件大事,决不泄漏,还是忍耐吧。
梁山伯一回头道:“贤弟,你又在想什么?”
祝英台猛然抬头,又见一道小河,流声甚急。
看那样子,约莫三丈宽,水触着小石,流得哗啦有声。
乡下人经过,为过河便利,搬了七八块方石头,丢在水中心,高出水面,一路摆了向前,直达彼岸,乡下人高明,连走带蹦,踏着石头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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