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乌孟丛来衙门里赔了礼,这事儿才满衙门都知道了。
只这一个也就罢了,有钱人家的哥儿,在外头养人的也不少,见怪不怪。
可乌孟丛这个小儿子,叫他老子坏了一回好事,半点没消停,不仅是瘦马,还是个男女不忌的,养过的小倌儿似乎都有两三个。
乌孟丛气得要死,但管不住啊。
也就这一年间,好似消停了些。”
谢筝听得直皱眉头:“这一年间?莫不是因着出了人命,就消停了?”
陆毓衍抿唇,道:“出了人命,他也没摊上官司,怕是不会因为害怕而消停,或是有些状况,我们还不知道吧。”
陈如师坐在一边,不知他们在说什么案子,只听“人命”
两个字,就一个头成了两个大。
他硬着头皮,问道:“什么官司?”
陆毓衍这回倒是没再跟陈如师打马虎眼,直言道:“单老七儿子的人命案子。”
“单老七?”
陈如师倒吸了一口气,“就是半个多月前被金仁生推下河的单老七?他儿子不是病死的吗?”
陆毓衍沉声道:“是遭了乌孟丛幼子的毒手,遍体鳞伤,没救回来。”
陈如师的脸铁青铁青的。
他虽然万事不管,最怕麻烦,但他也是最最不屑这些腌臜行为的。
说起来,那乌家不缺银子,乌孟丛的儿子也没短过银钱,当真想要行那些事儿,去吃花酒,去窑子里寻欢作乐,哪怕是不喜欢那些老人,有钱还怕找不到个新鲜的? 何必去祸害正儿八经的孩子? 这不是造孽嘛!
“可有证据?”
陈如师拧着眉问了一声,话一出口,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都过去一年了,还能有什么证据? 即便是手里捏着乌家的东西,乌家一样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压根不顶事儿。
陆毓衍站起身来,道:“先去乌家看看。”
陈如师一怔,嘿嘿笑了笑。
巡按御史、世家子弟,去乌孟丛家里,乌家还真是冒青烟了。
看着是喜气,回头这青烟成了乌家那一位坟头上的香烛,那就不好说了。
乌家大宅就在旧都城中,刚发达时买下的宅子早就不够住了,趁着迁都时,大员们的宅子纷纷出售,买下了如今的宅子,修缮了一番,好歹从外头看起来,是没有僭越之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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