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什么不得劲?&rdo;正说着,庞牧就从外面进来了,一眼就看见了鸭子堆儿里的晏骄,&ldo;这又是要做什么?弄这么些,也够你累的。
&rdo;
说着,竟拿了个小板凳,挽了袖子去她对面坐下,&ldo;我力气大些,有什么砍砍切切的要做?&rdo;
那板凳小的很,他又是这样的身架,蹲在上面两条腿杵着肩膀,恨不得缩成一团,看的晏骄笑个不停。
&ldo;也才这么点儿,你不打扰我,一会儿功夫也就完了。
&rdo;说这话的时候,晏骄便手起刀落,咔咔咔将十个鸭头都剁了下来。
庞牧本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心道真不愧是仵作,这稳准狠的。
因着上回一闹,两人的关系反而亲近许多,见他没有走的意思,晏骄干脆就大大方方的使唤起来,&ldo;那你去给我把这些都洗一洗。
&rdo;
&ldo;哎!
&rdo;庞牧欢欢喜喜的接了盆子去了。
老太太在一旁看的暗自欢喜,索性自己悄悄回屋去了。
庞大人洗了鸭头又洗鸭脖子,虽然笨拙,可十分认真,中间晏姑娘还抽空验了一回货,嫌弃他鸭嘴里没掏干净,又毫不留情的打回去返工了。
稍后齐远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自家大人挽着袖子撅着腚,在井边吭哧吭哧洗鸭脖子的情景。
他眼神飘忽的看了会儿,心想若是叫那些死在他们手下的敌军知道,当年大败他们的人如今在任劳任怨的洗鸭脖子,不知会不会再在地底下气死一回……
齐远美滋滋想了会儿,觉得那场景大约也十分可乐,结果还没等他笑出来的,庞牧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非常果断的抓了壮丁。
&ldo;你去把那些鸭翅上的毛根儿再拔一拔。
&rdo;晏姑娘都说了,那摊主褪毛褪的不大干净,留下许多毛茬儿,必然十分影响口感。
然后,院子里就又多了一个挽着袖子撅着腚,在井边吭哧吭哧拔鸭毛的。
现在齐远忽然就觉得洗鸭脖子是个好活儿了。
谁知道鸭子身上为什么这么多毛!
还这么细!
他就这么抱着一只只光溜溜的鸭子,眯着眼睛细细的看,两只眼珠子都快眍了!
&ldo;大人,&rdo;他狠狠眨了眨酸痛的眼睛,无比诚恳的说,&ldo;洗鸭脖子实在有损您的威严,不如我来。
&rdo;
庞牧挺鄙夷的瞅了他一眼,&ldo;我都洗完了,你来个屁!
&rdo;
齐远甩了甩头,发现自家大人眼前确实已经换成了各色鸭肠、鸭胗什么的,当即从善如流的改口道:&ldo;这些下水就更不能叫您来了,放着我来,我来!
&rdo;
庞牧略一迟疑,竟真的把盆子推过去,&ldo;那行吧。
&rdo;
齐远大喜,才要把剩下八只满是毛茬儿的鸭子换过去,却见庞牧已经干脆利落的起身,用带着鸭味儿的大手往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十分欣慰道:&ldo;老齐,你懂事了啊!
&rdo;
说完,他拔腿就去了晏骄身边,满身轻松的道:&ldo;老齐说自己白吃白喝了这许久,心中不安,硬是把活儿都揽过去了,我再做些什么?&rdo;
齐远:&ldo;……&rdo;我想叛上作乱,不知道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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