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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雪颜抬手一拦,慢条斯理说道:“慢着。
她尚且年幼,入府时间又短,做事做得不好自然是没学好,是教她的人没有用心教。
依我之见,单罚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如叫平时教导她的嬷嬷过来一并受罚,也好让其他人警醒警醒,如何?”
蓉儿进府便跟着烟霞,若是一同受罚烟霞也脱不了干系。
烟霞闻言顿时语噎:“这……她的错凭什么要别人担。”
华雪颜微笑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可听过?自古国如此,家如此,就算师徒之间也是如此。
东晋刑法亦有连坐一说,她做错了事,和她一院儿的人自当担责,谁叫她们平日不提点着她呢?姑娘你说是不是?”
讲道理烟霞当然讲不过,无奈被迫让步:“那、那就算了,下不为例,以后我再好好教这小蹄……丫头片子。”
华雪颜也不咄咄逼人,笑道:“如此甚好。
你们快把碎渣子收拾了,当心留下什么不该留的东西伤到人。
铃铛,去把我手绢拿来。”
说罢她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抬眼看着烟霞,噙着五分客气五分命令,意思是要她捡瓷片儿渣子。
烟霞憋着一口闷气,弯腰就拾了起来,掌心里摊着碎渣子。
“小姐,是不是这一块?”
铃铛拿了芙蓉花的手绢过来,递给华雪颜看。
华雪颜接过的时候瞄到她的手心,惊得一下跳起来:“铃铛你的手怎么了!”
“哎呦喂——”
蹲在地上的烟霞忽然痛嚎起来。
原来她捡碎片儿正捡到华雪颜脚边,谁知华雪颜却突然站了起来,还一脚踩上她的手背。
那些锋利的小瓷片插进烟霞掌心,疼得她哭爹喊娘。
“对不住了,刚才没看见。”
华雪颜淡漠地道歉一回,语气里没什么愧疚的,姿态上已是纡尊降贵。
她拿手绢擦擦脸颊,飘然转身往外走:“伤了手就养着,这两日不用过来伺候了,铃铛自会打点。”
“少夫人……”
她走到门口听见蓉儿唤她,回眸看见纤瘦的小丫头跪在那里祈盼地望着自己,泪眼汪汪,一对眼珠子黑漆漆的十分灵动。
华雪颜一扫冷漠,指着蓉儿说:“你留下吧,给铃铛帮个手。”
蓉儿大喜:“是是!
多谢少夫人!
奴婢给您磕头!”
烟霞这番可是吃了大亏,手心又痛,再想起华雪颜临走时眼角的嘲讽,恨不得拿瓷片在她细腻的脸上划几道疤。
出了含清斋华雪颜心情大好,信步徐徐,并不忙着去花厅与孟之豫见面,而是一路看花赏露,闲情颇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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