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悦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放戒指的胸口的包里,在刚才季羡只转身那瞬,她看见对方拉背带的那只手,在季羡只的手指上,似乎带着一枚款式已经很老气的戒指?
郎将军微微蹙眉,但在看见前面的人走得飞快,步伐还挺矫健时,她又忍不住有点想笑。
哦,看起来身体还很康健的季老太太!
她在心底最朴实的愿望不就是,她身体康健长命百岁,愿她觅得良人老有所依吗?现在,她的愿望似乎都有实现。
郎悦跟着季羡只走到开始她站在的那栋电梯公寓前,走进电梯里时,密闭的小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人。
在郎悦的记忆中,季羡只的脾气一直很好,她在人前总是温婉大方,但只有她知道,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季羡只比任何一个同年纪的少女都要调皮。
她会在自己起床之前,偷偷在她脸上粘贴“胡子”
,还会在她的煎蛋上淋上酸的不行的柠檬汁,还美其名曰给她一个如同柠檬般清爽的早晨。
还有很多很多,这都是郎悦记忆中的季羡只。
她们做朋友的时间长达十五年,做恋人的时间很短,做夫妻的时间,真正算起来的,也就只有一天。
但是无论她们之间是哪种关系,她都不曾见过这样面无表情,周身泛着低气压的季羡只。
“季羡只?”
郎悦喊着身边人的名字,她等了两秒,没听见对方讲话,不由偷偷偏头,用余光去看对方,余光中的季羡只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没半点要看她的样子。
郎悦不死心,“人老了耳朵背了吗?季羡只?你没听见我讲话啊?”
这一次,郎将军干脆转过面,再朝着右边跨出一步,直接站在季羡只面前,盯着对方。
面前还是一头黑发的老太太微蹙眉头,“我耳朵背,总比你眼瘸好。”
郎将军不高兴,在部队里可没人敢这样跟自己讲话。
她是想问季羡只究竟哪里眼瘸,但问出来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季羡只,你现在老了怎么变凶了?”
她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
郎将军被面前的季老师推开。
“你还不出来还站在里面做什么?”
季羡只没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也不回头,声音却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郎悦的耳朵里。
郎悦从电梯间走出来,她是觉得季羡只变得凶巴巴,但明明她听着刚才对别人讲话,还是像从前一样温柔。
郎将军觉得自己受到区别对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很快,郎悦觉得更不是滋味了。
走进季羡只的家门,她看见这个不大的客厅里,几乎到处都摆满了鲜花。
一些是被做成插花,放在茶几上,还有一些,被分插在长颈花瓶里,摆放在不远处的饭桌上,就连是距离她最近的玄关,居然还有好几束看起来还很新鲜的鲜花。
这,都是那秃头的结巴不知道怎么叫人的老头送给季羡只的?郎悦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季羡只已经的将背上的大提琴放在书房,走出来,她看见穿着军装的老太太竟然还站在门口没进来。
她心里本来还有火气,可看见这样子一个人站在门口,脸上的神情还有点说不清的落寞和局促时,季羡只强装硬起来的心,这时候又倏然软下去。
“你还站在门口做什么?”
季羡只别过脸,这一幕她有点受不了。
郎悦看着地上只有一双刚才季羡只换下来的黑色平底鞋,光洁的地板上再无多余的脱鞋,她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军靴,“有什么要说的就在这里说吧,我就不进来了……”
就在她这话还没说完时,只见开始似乎有点不想见到她的季羡只猛的一下转头,那双在眼角周围已经长了不少皱纹平常都透着温和的光芒的眼睛此刻直直地盯着她,里面的目光称不上带着善意,“郎悦,你老糊涂?你不在这里你这是还要提着你那破箱子去哪儿?你还真把自己当贵客?要我请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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