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只能祈愿,这两人不要以死相拼。
我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向台上。
其余比试的诸人,早已停了手,拥向台前,独霸江湖的紫冥教主和名垂武林多年的苍鹰老人门下的对战,定是近年来最为名动江湖的决斗了,旷世难逢的高手对决,谁肯错过?贺兰悠虽是新主,但出场时的绝世轻功众目所睹,而沐昕虽名声不显,但其人气度渊停岳峙,苍鹰老人威名久震,自无人敢于小觑。
饶是如此兴奋期待,然而那些望向高台的人们,在注目那两人风华时刻,依旧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那两人,面对面立于高台之上,一般的绝世品貌,一般的颀长身姿,一个冷月疏星,一个微云暖阳,远山隐隐,一江烟波间,夕阳余晖缠绵如chun水,自两人身前流连不去,映得那白衣银袍jiāo相辉映,真真是满目芳菲的最美盛景。
这般绝世的少年,这般美丽的画面,谁忍,鲜血溅上绣幕丝屏?近万目光里,因这宁静的等待与体悟,渐渐染上惋惜与微憾之色。
晚风起了,chui破一地落花。
与花叶同时飘扬起来,比花叶飘拂的姿态更为轻盈无物的那个影子,只一闪,便闪进了沐昕身前。
所有人张大嘴,短促的啊的一声。
谁也没想到,最先出手的,竟不是挑战者沐昕。
而是那个一直很漫不经心的贺兰悠。
漫天花叶飞舞里,贺兰悠的银影化为迅猛的飚风,半空中十指一张,金光闪现,流瀑连珠如巨网罩落,连一丝fèng隙也无,袭向沐昕全身。
霍地倒仰,流水般后退三丈,堪堪退出金光笼罩范围,沐昕单掌一按,立即翻跃而起,黑发白衣在空中如飞云般划过流畅的弧线,尚自为人们目光追及,便已到了贺兰悠身子上空。
清啸一声,沐昕单掌拍向贺兰悠天灵。
轻轻一转,贺兰悠手指一牵,吸水成虹,竟瞬间将他身后座前茶盏内尚自冒热气的茶水凝成冰剑,指尖一抡,冰剑雪光如匹练,就势戳向沐昕双目。
沐昕一声冷笑,掌至半途忽然转道,姿势流转如水,于万不可能之际衣袖一卷,嚓的一声,贺兰悠身后的楹柱突然爆开,无数碎木尖利如剑,刺向贺兰悠后心!
那柱紧贴贺兰悠后背,近至无可躲避。
银影一闪,贺兰悠竟躲闪不及,木刺全数刺入后背。
我一声惊呼几yu出口,却在最后一刹忽然想起一事,立即忽的站起。
沐昕,小心!
乌黑木刺全数打入银影,全场惊呼,紫冥教主,败了?只有沐昕,神色平静而肃穆,一着得手,不进反退。
空气里突起了波dàng,宛如烟光渺渺,风卷水波立起水晶帘,晶帘如镜,突现无数银影。
一般的银衣黑发,身姿翻卷作天魔之舞。
四面皆是贺兰悠。
却不知那个才是贺兰悠?瞠目的是观者,沐昕的目光一直清明如晨曦,他始终紧紧盯着那被无数木刺钉入的银影‐‐那是贺兰悠的外袍,如今软软铺于地下,刚才的中袭,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然而那只是外袍,沐昕钉住不放,却是作甚?我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沐昕双臂一展,凌空虚蹈,飞鹰般已至四面贺兰悠上空,手掌一按,便听一声沉闷的&ldo;砰&rdo;的一声。
好似拍打水làng,又似拍裂了空心的球体的声音,刹那间碎玉裂晶飞溅,冷毫穿梭,四面贺兰悠,瞬间光影全灭。
那四个贺兰悠,都不是贺兰悠。
那么,他在哪里?如轻烟忽然消散,沐昕的身影竟至快得无迹可寻,再一转眼他已飞临那委地银袍前,掌风一掠,轻声叱:&ldo;破!
&rdo;有人和声一笑,静静道:&ldo;灭!
&rdo;银光一闪,贺兰悠身形再现,依旧如前,银衣完整,掌间一柄银紫小琴,上搭七弦。
他再一笑,手指一拨,如斯细弦,起风雷呼啸之声,直袭沐昕前心。
沐昕身形一dàng,已抓住飞弦,指若牵丝,点戳抹弹,七弦被他刹那连成一线,他顺势一甩,弦线霍霍有声缠上台柱,借势一振而起,已到贺兰悠身后,银白手套在内力催动下,光芒越发氤氲,印向贺兰悠后心。
贺兰悠突然一旋身,也不见他作势,那维系沐昕身形的冰弦立即反弹,碎成万千,当当当当撞上沐昕双手,每一碎片,都闪现幽幽磷光!
沐昕双手立如枝gān伸展的树,根根展开,与冰箭碎片快速连撞在一起,闪出星星火花,幽黑的颜色于银白手套上忽闪忽没,竟是将贺兰悠鬼魅般布在箭上的毒瞬间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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