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之后也没好多少,皇父将他流放,去的是齐州那等苦恶之地,处处是凶民盗匪,杀人夺命之事随处可见,又没有官兵管束,小孩子在那地方根本存活不下来,这和直接要他命也没什么区别,对方却还觉得是心软给了他一条生路。
他在还不懂很多事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只有握紧手中的刀,不畏惧鲜血,才能在那里活下来。
多年以后他成为齐州之主,带着强悍兵马杀回皇庭,遇见多年前的故人,他们的嘴脸还和以前一样,用畏惧又厌恶的眼光看他,多年前只是打骂折辱,现在却是想要他的命,想要他万劫不复、死而不得超生。
那些人的身体里,都流着和他一样的血。
这么多年他从尸山血海中走来,手上的血腥早已经洗不干净,他从不畏惧别人的目光,可是阿澜一个逃避的瑟缩,却让他心痛如绞。
……阿澜在床上翻来覆去,个把时辰过去也睡不着,让人进来点了助眠的熏香,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闭上眼睛却被噩梦吓醒过来。
她傅清窈之死沉默许久,洛长天抬手,搂住了她,一下一下轻轻拍打在她背上,哑声说:“是我的错,有我在,别怕了。”
又瞧见她竟然没穿鞋,竟然一路都是赤着脚跑过来的。
夜晚那样凉,她竟然也不懂得照顾自己,要是没了他,她该怎么办啊。
又是无奈又是心疼,还有些恼怒,他将人抱起来,走向里间,把她放在床上。
阿澜细细地抽噎着,被放下也紧紧抓着他衣服,忽然感觉到洛长天要走开,顿时抓得更紧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要去哪里?”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