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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扬问:“你们不是去找洪大荣了么,怎么又到我这里来了?”
郑昀趁着他背过身的时候,行云流水地将月夕茶杯里的茶倒在地上。
“就是见了他,才需得到你这里来。”
他说罢,将今日见面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
“这洪大荣向来是这副德行么?”
郑昀道,“都说和气生财,这样做生意,盛安社的买卖怎么能做起来?”
崔扬笑了笑,毫不意外。
“他行事就是这样。
连冯天开也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他还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说个话,你可别不爱听,这事砸就砸在你们郑家身后无人,但凡你们身后站了个能上朝说话的,如今也不是这个场面了。”
这话说的难听,可郑昀知道,此话不假。
郑家世代经商,在京城中也小有名气,但在官场上,一直人缘寡淡。
因为背后没人撑腰,郑家吃过不少的亏。
“找你这么说来,我们不如把钱塞到某个大官手里,强胜过找你们盛安社的人?”
“我却没这么说。”
崔扬坐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过去许多有家世有身份的大老爷来找我们帮主,照样讨不着好。
京城大官多如牛毛,你要找大官,也得找得对人,不然花了钱也是白白打水漂。”
“莫说这许多废话。”
郑昀道,“你们盛安社就没一个规规矩矩办事的?”
“有啊。”
崔扬拍拍胸膛,“我就是一个,我不贪,给我一成利钱就够了。
可我说不上话。
我们盛安社各个山头都分的清清楚楚,我管漕粮,洪大荣管河道。
论油水,他能讹人钱财,可比我吃香多了。”
他说罢,笑了笑,“你可别误会,盛安社里头大多是好人,就是有人贪心不足,才败坏了盛安社的名声。”
“你们帮主也不管管?”
郑昀蹙眉道。
“管什么?洪大荣能替他赚钱,谁还能跟钱过不去?”
崔扬道,“且洪大荣至今没出过什么大事。
要管也得他出事了再说。”
这下有些无解了,郑昀一时无话。
安静片刻,只听月夕道:“方才崔把头说,盛安社各管各的山头。
我听着这意思,崔把头只能管漕粮,而洪大荣只管河道,两边是一点也不相干,不可插手?”
她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崔扬和郑昀都不由得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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