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中别说是疑问了,分明就是笃定。
他认识的太子是什么人,哪里是那种单纯无知的人。
心狠起来,连自己都能黑,还不知道,跟他在这儿蒙呢。
这里不像是宫中,宫中夜里有明珠和烛火,燃至天明都是亮堂堂的。
宫里没有黑夜,只有宫中人的心中是黑的,永不见天日。
这儿屋里很黑,连外头的月亮也只能照在窗口,再延伸不进来了。
可里头的人,心中明镜。
元霄与温仪侧着身对着睡,他的一只手还被温仪握在手心之中。
听温仪这样问话,太子眨巴眨巴眼睛,拿脚去蹭他腿。
“我只不过不想让你为莫须有的猜测担心。”
“那我问你,若今日瞒着你的是我呢?”
元霄想了想,诚实道:“拆了你的府邸。”
“……你可真双标啊。”
“双标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宽以待己,严于律人。”
“哦。”
温仪叹了口气,自从结识元霄后,他经常叹气,上几十年叹的气都没这两三个月多。
可能上天当真是公平的,一物降一物,想他之前总是给人亏吃,总算有人把亏还回来了。
“世界上有许多人,有的擦肩而过,有的一见钟情,有的明明情深似海最后却分道扬镳。”
温仪觉得自己像个老父亲,太子老师的职责尽到了床上。
他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元霄道:“难舍难分温仪本是掏心掏肺一番话,没得来对方认真的应肯,却钻进来滑溜溜一个人。
他简直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就不轻不重地打了一记:“殿下,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啊。”
元霄见他真动手,这才没动弹,却笑眯眯道,“我逗你开心嘛。”
元霄确实不是胡闹,他瞧着没心没肺,行事却还是有自己的考虑。
温仪的顾虑在元霄看来,都不算顾虑,就算天要塌下来,在彻底塌之前,他也会去寻一条生路。
当日雪中初见,温国公撩开帐帘从中走来,一身清贵,温雅随和,就像是一捧雪落进元霄心底。
他当时就觉得温仪这个人,和旁人不一样。
见温仪不说话,太子伸手在温仪眉间划了一道:“你年纪轻轻,怎么有皱眉头的习惯。
我可不想成为六叔,让你见了我就头疼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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