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首,身侧的一道剑影便盘飞着悬到了温秉的脖颈之上。
“……”
温秉微微侧开,离那剑影远了些许,皱眉道,“大丈夫不拘小节。
师妹受那等恶人蛊惑,我自然要为你拨开迷雾。”
他说的“恶人”
,自然是指陆极。
若不是练鹊知道陆极的性子,恐怕也要信了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练鹊道:“侯爷戍守边疆,于国于民,功在千秋,怎么到你口中便成了恶人?”
“西陵侯陈兵西北,其实早有不臣之心。
为的不过是有朝一日挥师南下,替他母亲报仇罢了。”
温秉又道,“长公主当年骄奢淫逸、秽乱宫闱,其罪行罄竹难书。
而今圣上仁德,他又撺掇先太子造反,令天家父子失和。
又是罪加一等。”
他说到此节,唇角不仅翘了翘:“师妹向来不关心这些朝政,自然会被人哄骗。”
练鹊自觉说不过他,心里对于他的话是半个字都不信。
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知道他的人。
你不必再说,否则我便不顾同门情谊,再断你一臂。”
温秉笑了笑:“方才师妹突然出手,我确实吓了一跳。
可细一想,师妹向来自信,都是能动手绝不动口。
一定是将人打趴下了才肯讲道理。
如今……”
“如今却在此同我分辨,莫非——”
“你其实色厉内荏,根本撑不了多久?”
练鹊听了,微微一笑,道:“我只是看着师兄这副尊容,不肯再下重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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