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渗水,船客们立即慌了,扎堆往二层跑,而忙着堵窟窿的衙役们被一群人推在角落,只能眼睁睁地看船上的水越渗越多。
“怎么办?这下死定了!
呜呜!”
众人一边跑一边大叫,生怕自己慢一步,仿佛这已经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什么道德早已不复存在,有那上了年纪的,腿脚慢些,就被人推倒在地,众人踩着人的身体往上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关键时刻谁有闲心管别人死活,只想着怎么度过眼前这关。
一层漏水,衙役们已经堵不上窟窿,船体下沉,最后的结果必然会淹没二层,这下众人更害怕,站在甲板上,手里抓着栏杆瑟瑟发抖。
风太大,飘着雨滴,一个站立不稳,就可能被吹到河里去。
隔壁,张如意早已经慌了手脚。
她自己出门不看黄历,这一路就没顺过,还要连累李海棠,黎城之行,注定多灾多难。
她听见舱门外都是人,有的汉子正在试图砸门,吓得她缩成一圈,抱着头躲在角落,出门一趟,也能遇见这等糟心事,张如意心里叫苦不迭。
“现下,你还是别出去的好。”
萧陵川见卢元卿着急要往外走,伸出一只手拦住他。
曾经在生死的边缘上挣扎过,他太了解人求生的本能。
“可是我不能让如意自己一个人,我好像听见她哭了。”
卢元卿瞬间觉得自己高大起来,他青白着脸,几乎没有犹豫,他好歹也是条汉子,虽然不能顶天立地,至少要护住自己的女人,这个时候他躲过来,张如意怎么办?越想越着急,卢元卿看到挡在门前的小榻,寻思着怎么移动走,他想开门出去。
“何必这么麻烦。”
萧陵川面无表情,一脸漠然,他走到墙壁边缘,用手敲了敲,相邻舱室隔着的是比较厚的木板,他利落地抬起拳头,对着其中一块砸下去。
那边,张如意毫无准备,正和蓝衣抱在一起,小声啜泣,瞬间,在李海棠舱室隔着的墙上,出现一个脑袋大的窟窿,在她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之时,窟窿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遇险卢元卿先一步回神,从窟窿钻到隔壁,把张如意在怀里,也顾不得别人,小声地安慰。
蓝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个时候还在秀恩爱,扎心了!
张如意一向强悍,面对一只眼的死,也只是受到点小惊讶而已,此刻是彻底的慌了。
卢元卿顿时被激起保护欲,又是端茶又是拿点心,先让娘子吃饱,只有吃饱才有力气面对接下来的事。
还不等他安慰好张如意,只见另一边的墙壁,又发出一声巨响,季秋用了同样的办法,打通两边舱室。
卢元卿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暗道,兄弟,在施暴之前,就不能打一声招呼吗?他和张如意的舱室刚好在中间,现在两边墙壁有窟窿,终于打通,几个人在一处,也好商量对策,可卢元卿一点高兴不起来,那些四肢发达的莽汉什么的,最讨厌了。
因为自己是个书生,虽说也常年锻炼,到底比萧陵川和季秋不止差了一星半点,他感觉到自己身为男子的自尊在一点点地被粉碎,逐渐化成灰。
张如意敏感地察觉到卢二愣子的失落,她镇定了些,抱着他的胳膊不放,“夫君,多亏你回来了,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好害怕!”
男人嘛,有几个不爱面子的!
现在正是增进夫妻感情的最佳时机。
果然,卢元卿的脸上多云转晴,但是他还是用手推了她一下,做做样子,板着脸呵斥道,“当着外人的面,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虽这般说,却没有再推开张如意。
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大风却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随着一层甲板逐渐淹没,船客们越来越躁动。
众人如没头的苍蝇,对着船舱门猛撞,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躲避在船舱之内,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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