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提着酒上来,我就知道,她不过也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放任思绪飞散而已。
夜一所肩负的东西,也已经很多了。
尽管她不说,想来也是难免有感到疲惫的时候。
月亮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颜色啊。
清冷的淡黄色,如果注视着它,就会看到近似金色的光辉,然而月光却是接近银白的清峭。
似是遥远,又似伸手即可触及。
那样沉默地,悬于天际。
我抬起右手,摸着自己的右眼,作为夜神秋的一世,最初是怎样被敌视被排斥,仅仅因为这近乎金色的右眼。
左眼是有着褐色意味的黄色,右眼却是一激动就会变成类似金色的光泽。
月鬼之子。
从夜神秋拿到妖刀极光舞衣开始,就和这个称呼如影随形。
那个教会了她剑术的孤傲剑客荒川凉,也许是第一个不因她的眼睛颜色而歧视她的人。
不过因为他把刀传给夜神秋的关系,她可是受到了长期的追杀啊。
在那种没有是非观的情况下,夜神秋就已经惯于杀戮。
因为完全没有人教过那时的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夜神秋的原则极其明确,凡是对自己有敌意的人,一律杀了。
从追杀的武士忍者身上学习杀人的技巧,补全荒川凉没有教完的剑技。
金色右眼的月鬼之子,手持两尺八寸五分的极光舞衣,速度如鬼魅,在月光下展现的是怎样冷酷、惨烈、决绝,却美丽得令人全身发寒的,杀人艺术。
对峙只需要一瞬间,胜负也只有一瞬间。
手起刀落间,分出的是成王败寇的区别;尔虞我诈中,模糊的是亲人朋友的界限。
然而没有亲人,夜神秋从来就是孤儿。
如果不是遇到了真田信幸,也许夜神秋就会成为纯粹的杀人机器了。
亦师亦友,真田信幸使夜神秋脱胎换骨。
那时候认识了幸村爷,真田十勇士。
再然后遇到了森川清理。
夜神秋一生中无法抹去的深入骨血的印记,和伤痕。
遇到他,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意外,是他计划已久的谋算;如果说有什么人,是她可以放心交托背后,那么只有他;如果说有什么人,在她完全睡眠的时候可以允许接近,那么只有他;如果说有什么人,她可以用生命去信任,那么只有他。
他之于她,是顶尖剑客的惺惺相惜,是并肩作战的深刻信任。
森川清理,夜神秋。
同样受到追杀,他和她一样在浴血奋战中,让自己的名字染上一层不可逼视的光辉。
用无数鲜血和死亡堆砌成的辉煌。
纵使,并非他和她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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