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等薛婉答话,转身离去,徒留下薛婉哑然地立在房中。
李政退兵之后,连日的劳累终于击垮了沈淮安,他是被抬回金陵城的,这之后就是汹涌的高烧不退,几度生死边缘徘徊,睡梦中他仿佛又看到了上一世的薛婉,冷冷瞧着他,满眼都是不屑一顾。
于是,睁开眼后的沈淮安,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薛婉。
沈忠背地里说他像是鬼上身,被李政投了毒,他是中了毒,中了一种叫薛婉的毒。
他确实像是中了毒。
明明才刚醒过来,他便从病榻上爬起来,命人帮他换了衣衫,而后,自己一个人骑马到薛家后院,翻墙进了薛婉的院子。
沈淮安来时,薛婉正在荡秋千,她脸上的神色那般鲜活,像极了当年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他看着心口发热,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后,薛婉却道:“我看不到你的时候,更好看。”
她脸上的笑意渐退,看向沈淮安的神色十分冷淡。
沈淮安看着薛婉冷淡的神色,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两个人在院子里对视,各自掩藏着内心的汹涌澎湃。
若说之前,薛婉还能勉强容忍沈淮安的脸,如今却已半点也接受不了,她见着他,便觉得仿佛上辈子的阴影接踵而至,她又成了那个侯府里的夫人,倾尽一切,也不曾换来男子的回眸。
薛婉避开沈淮安的目光,开口:“若无他事,还请沈将军速速离开了,这到底是我薛家内院,你我瓜田李下,当避嫌才是。”
沈淮安怔忪地看着薛婉的侧脸,不禁手足无措的上前拉住薛婉:“你到底怎么了?”
薛婉抓住沈淮安的手臂,一拉一扯,用上的是擒拿的功夫。
沈淮安闷哼一声,牵动了背上的伤口,钻心似的疼,他本能地后退半步。
薛婉嘴角微勾,冷笑道:“沈将军逾距了。”
那不是带着少女模样娇憨的薛婉,而是上一世,那个京城中繁花簇锦里的高贵妇人。
她蔑然地看着他,无论沈淮安沈侯爷如何光鲜亮丽,只薛婉一眼,都似乎可以把他打回原形。
他还是那个官职低微的小兵,偷偷在高墙后面,瞧一眼院子里美丽张扬的少女。
“薛婉,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淮安攥紧拳头,他瞪着她,怒道。
薛婉哂笑:“沈将军好大的架子,此处可是在薛家,你不请自来,反倒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倒要问问,沈将军如今是什么意思?怎么?你觉得你救过我一命就想以恩相挟,逼我就范吗?”
沈淮安闭了闭眼睛,他的拳头一点一点松开。
“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
沈淮安放低姿态道,“我只是想来告诉你,奸细的事查清了。”
那日沈淮安回到金陵,虽陷入昏迷,但沈忠和府衙的亲兵可不是吃素的,不到两日的功夫,便将李政在金陵城埋下的暗桩连根拔起,可贼首却十分机警,早在沈淮安入城之前,就已经悄然离开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