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李兆赫的疑问,黄义铖说:“爷爷不让我多交取暖费,我只交了一层楼的,一楼和三楼没有供暖,冬天冷风吹过来特别冷。
所以把楼梯口封上,一楼才会暖和。”
还有这事,李兆赫深感涨了见识,跟着黄义铖后面,掀开塑料布上楼。
楼梯是瓷砖的,踩上去不会发出恐怖片里的吱格声,只会让人脚下打滑,怀疑自己一脚踏空便会摔断脖子。
三楼的房间荒废已久。
两个房间里都空空荡荡,堆放着再不会有人打开的箱子。
另一个房间则像跨越时空的布景,是黄义铖曾经的房间。
他和黄义铖在他的就房间并肩站立,看着墙上留下的痕迹。
黄义铖小时候住在这里,高中又回到这里,于是墙上有量身高写下的数字和年纪。
被子和桌子都用塑料布盖上,防止落灰。
黄义铖掀开塑料布,摸了摸早已起球的床单。
李兆赫也跟着伸手去摸,触感潮湿沉重。
“小时候,爷爷都会给我晒被子的。”
黄义铖说,“晒过的被子有阳光的味道。”
李兆赫本想按照常识回答“那是晒爆的螨虫”
,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晒过的被子是不一样的,被子里含着阳光的热量,让人从骨头缝里温暖起来。
书桌上残留着黄义铖刻下的字。
黄义铖辩解似的说,早这个字横平竖直,比较好刻。
衣柜里的衣服只有寥寥几件,小时候却觉得衣服多得穿不过来。
土气的笔筒,字迹张牙舞爪的练习册。
被涂抹得乱七八糟的五三。
李兆赫很感好奇地看着黄义铖怀念地翻看练习册。
他没有过按部就班参加高考的经历,忽然有些后悔对黄义铖青涩恋爱的嘲笑。
那段爱情发生在特定的时段,他无从想象,无从共情,没有资格嘲笑黄义铖的眼光。
本以为可以在老宅休息,然而房子没有爷爷照料,处处都无法居住。
他们只好下山投宿酒店。
将行李扔在套房里,黄义铖忽然说,还有一个需要去的地方。
李兆赫默默地跟着他,出了酒店,黄义铖在尚未打烊的花店里买了一束白色菊花。
他便猜到黄义铖要去什么地方。
两人沿着起伏的马路走去,海风吹透他们的衣服,吹透他们的身体。
左右无人,黄义铖握着李兆赫的手,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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