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可一落笔,便见护士鱼贯而入,拔掉了呼吸机,撤走了所有的医疗设备。
祁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屏幕上微弱跳动的曲线越来越平缓,越来越稀疏,直到最后发出“嘀——”
的一声长鸣。
她觉得自己就像胸口被人重重的击了一拳,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可!”
周建明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小可,小可!”
祁可清醒过来,只是片刻便扑在母亲的身上放声嚎啕起来,她以为这么久了,她已经麻木了,她以为她足够坚强,能够承受的了,她以为……一切都是她以为,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女孩子,历尽生活的磨难和挫折,她依然相信爱情,依然有一颗柔软的心。
周建明呆立在那里,听着凄厉的哭声,突然心里空荡荡的,他知道他真的输了,她放弃了最爱亲人的一线生机,他明白为了这一段爱情,为了那个男人,为了摆脱自己,她拼掉了自己的一切。
可是他不甘心,他输不起,他周建明从来没输过。
他红着眼眶从病房里退出来,颓然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外面的天空电闪雷鸣,这是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
洛杉矶的天气很晴朗,旷宇翔无心享受异国好天气,祁可的电话总是打不通,母亲的越洋电话不停的追问到底为什么找了一个那样的女人,他心里有些乱,更焦虑,祁可突然的销声匿迹让他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好预感。
傍晚时分,叶向云把他叫到自己的房间,他进门就看见宋国海还有一个机队另外一位副驾驶,他有些心不在焉,“找我有事?”
宋国海看了看叶向云,“还是你说吧。”
然后把信封递给了他。
叶向云脸上尽是无奈和惋惜的表情,“旷宇翔,接到公司的通知,因为起飞前的纠纷,乘客投诉到公司,且被公司确定为有效投诉,你……被停飞了,张明奇会接替你的工作,你明天坐ly649回国接受调查。”
旷宇翔一脸错愕,直愣愣的看着叶向云。
“小旷,别怪你师父,你们的航班后天回去后,他也要接受调查,公司认为他让你继续飞就是处置不当,你该知道他是在保护你。”
宋国海在旁边解释。
旷宇翔低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快,都等不及让我飞回去吗?”
他抽了一下鼻子,深深呼吸,可是眼圈还是红了,“可可呢,可可怎么样了?”
对面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能回答。
069旷宇翔走了,叶向云看着宋国海,“公司扛不住了,还是让你飞长程了,季姐谁照顾?”
他关切的问。
宋国海摇头叹息,“我现在想见她一面都难,晓棠正式向法院起诉离婚。
现在她的家人在照顾她,她不见我了。”
叶向云有些吃惊,他看着宋国海,“你打算怎么办?”
他转身坐到椅子上,一身疲惫的样子,他闭上眼睛,轻轻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把手插进头发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她们娘俩,以前我不知道,其实她们早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沉默,除了沉默什么都没有。
当只有沉默留下来的时候,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叶向云不知道能说什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休息吧,已经飞过来了,就先休息,别多想,保障安全是第一的。”
“明天她就出院了,我们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在今生错过了?!”
他的语气满是伤,叶向云看得出来,这次真的内伤重了。
“别想了,我让筱白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季晓棠守着两个行李包坐在病床上,家人去办出院手续了,虽然恢复的不算快,可是却也熬了过来,昨天做了最后的全面检查,颅脑的伤已经完全恢复,现在只是回家等着器官移植的消息,只要有合适的角膜,她的眼睛复明也不是大问题。
韩丽雯站在窗口,看着一个美丽成熟的女人安静的坐在那里,心里都是酸楚和苦涩。
她知道这个局面她多多少少是需要负上责任的。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止住眼泪,慢慢的推门进去。
季晓棠皱了一下眉头,这个脚步声有些陌生,“谁进来了,你好,是找我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温暖而充满亲和力,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感到亲切,难怪她被评为最受欢迎的乘务员。
“是我!”
韩丽雯声音很低,自己觉得张不开口,羞愧,在她的面前她只有羞愧,“韩丽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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