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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哭到那麽惨,并非因为自己想起了过往不堪的遭遇,而是因为当时,在自己身上痛的同时,他感觉到了张群的心痛,感觉到了张群的绝望和他的努力。
这种心痛,这种绝望,他感受了好多年。
直到遇到张群,才好了许多。
不说已经痊愈了,可是至少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整日里惶惶不可终日,不闹出点乱子,就会窒息到要疯。
这个人,让他慢慢地从噩梦中醒过来,孰料,却被他推入了噩梦。
他之所以咬牙将张群留在身边,固然因为他不忍让张群陷入噩梦,也因为,若张群离去,他将重回噩梦。
可怜的Kevin并未想到,张群可能会很痛苦,可能会很伤心,但是那人不但皮糙肉厚,心理的抗打击能力也非同小可。
他会沉沦一阵子,沮丧一阵子,过不了多久,一两年,甚至是几个月,那家夥又会挺起腰杆,没脸没皮地混下去。
也许偶尔想到他,会喝醉一次,会找机会跟人打架一次。
绝对不会的是,如Kevin那样,生活在噩梦当中。
以後,他可能不如同在Kevin一起时那麽快活,可是他会快活,会去找快活。
我们将张群这种人,称为成熟的人。
但是Kevin确切地知道,过了张群这个村,他就找不到下一个快乐的店了。
张群摸著Kevin的脸,手往下抚,摸到他的脖子,手指在他的喉结上绕著圈圈,再往下,拨开Kevin的睡袍,摸到他的肩胛,向下,是微微隆起的胸肌,这胸肌,跟这人一样,漂亮,精致。
还有乳头,在白皙的胸前,粉红色的乳头特别诱人。
张群收回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唉,我的命才不好。
这麽好吃的菜,看得吃不得。”
Kevin俯身靠在张群的胸前:“你真的……那麽想要我?如果我不让,你会……很不高兴?”
张群的手梳理著Kevin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算了。
照你们的说法,我本来就是个直的,干来干去,只有我干别人的份,现在,我倒成了你的女人了。
这根鸡巴,派不上用场,他妈的,跟个太监差不多。
你这头白猪,明明像个人妖,偏偏还不肯被人上,这是什麽世道啊。
算了,算了,反正老子早就认命了。
你也累了吧,睡吧。”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老子也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睡吧睡吧。”
张群从地上爬起来,也把Kevin拖了起来,指著浴室说:“去洗个脸吧,这个样子,难看死了。”
Kevin眼巴巴地看著张群往卧室走,一路上把汗衫脱了,牛仔裤也脱了,上了床,把薄被往身上扒拉著,头冲著窗户,这是要睡了。
Kevin洗了脸,也上了床,抱著张群,想说什麽,又不知该怎麽说,只好身体紧紧地贴著张群的背,在他的後颈吻了一下:“群,爱你。
晚安。”
张群没有回答。
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窗帘,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又留下了,还能跟这个杂种在一起,应该高兴。
可是心里就是没有办法高兴起来。
Kevin的胸膛贴著自己的背,他的体温比自己低一些,这样靠著很舒服。
然而,心中还是……不爽。
困死了,却睡不著。
不知在纠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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