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
头一见姜泠,“扑通”
一声跪倒于她裙角边。
她看上去分外自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起当日之事。
那日她拿着姜泠求救的家书,刚走出相府没多久,就被人截了下来。
对方将她打晕,模仿姜衍的字迹,写了一封回信。
这些姜泠都知道。
绿芜跪在地上,哭得万分愧疚。
讲到这儿,她恨得直抬手,登即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夫人,奴婢有罪,奴婢罪该万死……”
姜泠低下头,却在对方抬手之际皱了皱眉头。
她捉住绿芜的手,却见那丫鬟胳膊一缩,匆匆将袖口压下去。
即便如此,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绿芜胳膊上的伤痕。
“无、无碍,”
对方故作轻松地摇摇头,“不过只是擦破了些皮,不碍事的。”
姜泠抿了抿唇,叫宫人取了药,又将绿芜拽着,坐到桌案前。
藏春阁的采光极好,四面有二面都是窗户。
流动的风驱散了屋内的燥热,亦将明媚的日影笼罩在姜泠面庞上。
少女手指纤细,耐心地垂下眼睫,给她敷药。
绿芜稍一抬头,便看见自家主子温柔的神色,顿时一阵感动。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道:
“夫人,那天夜里,出卖您的人是芳姑姑。”
姜泠手指微顿,抬了抬眼,并不意外。
“相爷已责令,将其杖毙。”
正说到这里,姜泠已替她敷好了药。
听到那“杖毙”
二字,她神色并未有什么波动。
反倒是绿芜,她将袖子往下拽了拽,面上一片担忧。
“您如今……当真打算要留在这皇宫中么?”
绿芜记得,夫人幼时说过,她并不喜欢皇宫。
姜府有管束,皇宫之中亦有管束。
但相较而言,后者实在是太令人压抑了。
姜泠每每随着马车步入皇宫,总觉得心口处像是堵了一块大石。
她不敢呼吸,整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并不喜欢学习宫中这些规矩,却也不得不遵循。
闻言,姜泠将脸别至另一处。
宫门外恰恰响起传报之声,几l名宫人端着一物,恭恭敬敬地躬身走了进门。
定睛一看,正是一顶凤冠。
对方面上写满了恭维,对着姜泠点头哈腰。
他道:这是今日主上忙完政事、回到长明殿后,特意叫奴才们将这顶凤冠送过来。
主上还说,让奴才们量一量娘娘您的身子,要为您做一件新嫁衣呢。
新嫁衣?
姜泠微怔:“什么新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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