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蓝打籽绣。
取多种色相相同,色度不同的蓝色绣线形成深浅变化的纹样。
打籽又叫结子,环绣。
平针绣。
将绣线平直排列,组成块面。
每一针的起落点均在纹界的边缘。
……这单纯的记录使人的内心如同揉皱的绸布被一寸一寸地熨平。
抚摸刺绣的纹理。
布料上有灰尘的气味。
沉郁和谐的配色以及细腻的手工依然清晰。
图案大部分是龙,鱼,牡丹,鸟或含有特定意义的纹路。
不知道这诡异的美感是一种天性的禀赋还是用来抵抗生死的轮回。
犹如被构建的一个关于世界的幻象。
我为之深深沉迷,并在大理延长停留日期。
良生(15)在丽江只呆了两天。
虽是淡季,人亦非常多。
若到了旺季,就不能想象。
这个被过度开发的古城,现在只是一个代表着商业和盲从的旅游地。
多如牛毛的酒吧令人厌恶。
凌晨和深夜,流水的声音才先显出一丝惆怅来。
但是在白天,这些喧嚣人群极其麻木的享受姿态,并不令人感觉有醉生梦死的肆意,却更接近是一种盲。
我离开的凌晨,在四方街旁边最早开门的小店里喝一碗粥。
小巷子雾气弥漫,石子路是湿的,星光淡薄,有早起的当地人扛着锄头走过,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突然觉得它亦是美的,只是非常寂寞。
而我已难以在此地久留,于是扛着背囊,又坐回长途车上。
良生(16)小时候我一直认为孤独是羞耻的事情,不应该让别人看到,也不能让别人听到。
母亲在我7岁的时候和他离异。
母亲临走之前做了最后一顿晚饭。
我放学回家看到桌子上的菜。
一只一只揭下菜碗上面为了保温倒扣着的白瓷盘,是红烧笋和雪菜黄鱼,母亲通常只在过年的时候才做。
于是我知道母亲已经离开。
他坐在桌子对面一言不发。
我们在一只刺眼的灯泡下面吃晚饭,厨房的水龙头发出滴水的声音,吧嗒吧嗒,掉落在水槽里。
隔壁传过邻居家的电视声音和小孩笑声。
我的心中充满了失望,闷头吃完饭,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扣上门锁。
他跟过来,在门外走动。
迟疑。
用手指轻轻扣击房门。
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们从来不对彼此表达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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