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起这才想起来,季晨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陪着他们寻找梁天的。
他不认识梁天,也不认识这三个半路杀出的孩子,硬要攀学长和后辈的关系也说不通,毕竟季晨毕业后他们才入学,是根本打不着照面的。
何云起虽然自来熟,但他绝对没自恋到这个地步,季晨与他不过两次照面,是不可能为了他而留下来忙前忙后到这个时间点的。
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子时很快就要到了,而渡灵者要完成工作,绝对不会找一个一年之中鬼气最盛的日子,再从这个日子里找一个阴气最强的时辰。
人为增加难度,嫌命长吗?季晨拿起手机,大大的二十三出现在了屏幕上,他的眉不着痕迹地皱起,又飞快地平复,尽管如此,何云起还是能从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察觉出,他有些焦急了。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虚掩的门缓缓打开。
伏在莫云泽背上的姑娘发出了惊惧的抽气声,没等少年托住她的手松开,她就连着挣了几下,一瘸一拐地跳了下来。
一旁的男生赶紧揽住她的肩膀,怕她站立不稳摔了,更是为了拦着她,不让她往屋子里前进一步。
两人无法掩饰地颤抖,本就负伤在身的方巧巧更是如同筛糠。
何云起往前走了两步,将会议室的门打了个大开。
梁天正坐在一旁的桌子上,那桌子怎么说也有十年没有清理过了,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夹杂着蜘蛛网,和其它叫不出名堂的垃圾碎屑。
他歪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口。
除了身旁一盏还算明亮的应急灯,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强光电筒,强烈的白光,照在屋子正中间的人身上。
那人跪得笔直,连腰都不敢弯一下,而他的周围,是密密麻麻排成一圈的利刃,每一把都闪着森森的寒光。
那些刀子就直直的插在那人的周围,将他包围在中间,构成了一个用刀刃搭建的囚笼。
被困在囚笼中的,正是突然失踪的张继。
这个三人中胆子最小的少年,已经被吓得一身冷汗、眼泪鼻涕满脸糊了。
他的眼镜花了一片,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外伤,他脸上苍白,黑白分明的眼珠不断颤动着,分明是在向上看着什么。
何云起顺着他的视线抬起头,却发觉那上方竟悬着好几把锐利的刀子,那些刀被固定在一盏破旧的灯架上,已经锈迹斑斑的灯架不时向下落着碎屑,而固定住灯架的,是一根细小的、脆弱的、看起来就不结实的沾灰麻绳。
以刀架颈,如履薄冰。
这八个字,就是张继此时的写照。
※※※※※※※※※※※※※※※※※※※※你们不要对我有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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