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辛不习惯这个名字,怔愣了好一瞬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楼常思扭扭捏捏,小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就是想叫叫你。”
元仲辛几度张嘴,想喊一声“爹”
,可话到嘴边,看着楼常思一副懊恼无措的模样,他又像失了声一般,存了一路的底气全没了。
气氛一度很微妙,二十余年,父子再度相见,却相顾无言。
楼常思此时已经披上了宽大的衣裳,他坐在厚软的地毯上,双臂抱着双膝,自己坐成一团,把鼻子以下的部位都埋在了臂弯里,只留一双眼睛,眼神总是缭绕在元仲辛身上,被对方抓个正着,他又慌忙移开,几秒过后又故技重施,莫名的,竟有些像做错事的孩子。
元仲辛:“你看……”
楼常思慌忙打断儿子的话,摇头加摆手:“我没偷看你啊!
我就看看你身后的石壁——哇!
你看!
那里好像有宝石啊!”
元仲辛:“……”
他的父亲……貌似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论待人接物,楼常思显然比不过元仲辛,后者垂眸沉默须臾,蓦然轻笑出声。
楼常思一个激灵,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傻事,他手忙脚乱地开口:“忆辞,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很看不起我——我知道的,你怨我恨我都没关系,我不怪你……”
元仲辛看得出楼常思很紧张很迷茫,他不懂该怎么面对与自己分别了二十余载的儿子,被宁祁囚在这地下那么多年,除了那个神经病,也不知他平日里有没有别的可以说得上话的人——看着诚惶诚恐,生怕惹自己生气的楼常思,元仲辛的拘谨顿时消弭,只余心疼与愧疚。
元仲辛抿了抿嘴,踉跄起身,慢慢走到楼常思身边,学着他的姿势,把自己抱成一团坐下。
楼常思愣住了,望着近在身侧的元仲辛一动不动。
元仲辛扭头回望过去,眼神正好对上楼常思那双呆滞茫然的眼眸,后者猛地回神,张皇失措地拉扯着身下那张凌乱的毯子,嘴里念叨着:“忆辞,你,你先等等,我收拾收拾,这毯子……太乱了,我怕你坐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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