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池亭,与澜水城的碧水红亭近乎一模一样。
银月投碧镜,金柳缠红亭。
一站一跪的两道身影,在七月的夜中伫立。
沈要就悄悄打量朱决神色,默默起身,在离朱决稍远的地方解释道:“这亭以阴阳木筑成,亭边垂柳皆为秋金柳,池水引自皇城……”
“我不想知道这些,沈要就。”
朱决打断黑衣魔尊运营起来的轻松氛围,“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放下。”
朱决抓住沈要就一瞬慌乱的目光,毫不兜圈子道:“我不怪你,也不恨你,之前种种,只是天意弄人罢了。
如今我都开始了新生活,你呢,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过去,不再执拗于愧疚与苦痛?”
他的师兄真不愧是一把冷厉的剑。
沈要就心下苦笑,但没关系,他可以是天字师兄,请你允许我朱决不答。
没被这凝滞的气氛影响,沈要就自顾自说道:“师兄应是知晓的。
上一世,我将师尊看作至世珍宝。
师尊亲我,爱我,尽心教导我。
那时我刚从血风血雨中走出,因苟活偷生而自轻自贱,被如此对待,被舍身相救,便被师尊吸引了。
一心的感激也变了质。
只要为了让师尊开心,我什么都能做……最后因积郁过重,突破时走火入魔,做了许多大逆不道之事。”
发尾泛红的魔尊遥遥望向远方:“掉下炼狱崖后,我数次想过自我了断。
我凭什么爱他,又为什么爱他。
我为什么活着,又要去做什么。
或许,就这么死去才是……”
“徘徊在黑暗深处的人,总想要握住眼前的一缕光。”
七月虫鸣,夜云散远,柔和又笃定的月光沉在朱决的眼中。
他转过头来,直视冷静下来否定自己的魔尊,“心悦顾不可,你没有错。
世界上任意两个人,都可以相爱。
入魔也没错,求而不得,寤寐思服,一时想岔罢了。”
夜下,池水徐徐流动。
朱决道:“只是错在控制不住,抑制不能。
难道魔修就能胡作非为,不求因果了吗?若真如此,魔修不过是恣意的替罪牌,为自己所犯之错的借口罢了。
修魔与修道,皆为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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