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盂树喉头一滚,伸手去接纸巾。
指尖碰到薄薄的塑料纸时,他顺势张大手,连着纸巾将她的手一起包进手心。
黎青梦对这个触碰没有任何波动,脸上仍旧是麻木地笑着。
他单只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蹲下来,蹲到她跟前,仰头看着她:“不要笑了,笑得很难看知不知道。”
黎青梦僵着脸道:“那总比哭好吧。”
“为什么不能哭?女孩子可以哭,哭多大声都没关系。”
她拼命摇头,视线挪向中央的那具棺木。
“离别的时候不能哭,不然我爸会以为我舍不得他的,走不安定怎么办。”
康盂树抓着她的手紧了紧。
黎青梦话锋一转:“虽然我还是很生他的气,我特别想质问他为什么总是这样。
当初家里出事的时候瞒着我,现在也瞒着我,我永远都被蒙在鼓里。”
黎青梦仰起头,眼睛快频率地眨动着,“他就这么自以为是地帮我划分了什么是该丢下的包袱,他觉得他很伟大吗?”
这些听着像是责怪的语句,每个字都化作飞镖,最后扎回了她自己身体里。
“可是,最该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她自嘲地扯着嘴角,抬起没被他牵住的那只胳膊遮在眼睛上,喃喃。
“是我的错……是我不够关心他,没有发现他一直在强撑,是我害怕再听到病变的噩耗,忽略了本来可以发现的信号。
是我自私,我真的很自私。”
“这些日子……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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