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平和地对他说:“我肯定先救你啊。”
本以为张进多少能理解,没想到这句话成了火上浇油:“老子用你救?”
他暴怒,右手握成拳头欲向我砸来。
但他手背上还埋着针头打着吊瓶,一个大动作没打着我,却把挂着吊瓶的支架顺势带倒——
“哐当——”
一声响,金属支架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
那支架本来立在陶可可面前,突然倒地,又发出巨大的碰撞声,把陶可可吓得尖叫起来,手中端着的饭盒一下翻落,饭菜洒了一地。
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张进的狂暴再也控制不住,根本不管手上是不是还插着针头,疯狂地想要攻击我。
我下意识控制住他的右手,阻止他扯着针头乱动,他便用左手和还能用的一条腿拼命地反抗,任我怎么劝都不听,嘴里还不停地骂:“你他妈的!
老子就不该救你!
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有什么用!”
陶可可吓得抽泣不止,浑身都在抖。
她颤颤地说了句:“我……我去拿拖把……”
就捂着嘴跑了出去。
张进手背上固定针头的胶布被扯松了,针头从血管脱出,手背很快凸起一大块浮肿。
吊瓶被摔在地上失去了水压,血液顺着导管倒流出来,把半根导管染成了鲜红色。
张进一边挣扎还一边喊叫,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
我只能制住他,无法抽身去叫人,幸好病房里不寻常的响动招来了巡察的护士,否则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进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无奈之下,只能听取医生的建议,强行控制住他,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等张进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安静睡去,病房才又恢复了平静。
但我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自责、无奈、担忧,像千斤重的石头一样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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