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城机场的候机室,季冰收到执行秘书发来的邮件,阅读完几份初步拟定的合同,逐一回复过去,又将峰会的大体内容快速过了一遍。
精神高度集中的他,直到被身旁的人出言提醒,才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已经振动许久了。
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他额角一跳,飞快地接起来,那一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姜小梅的声音激动中带着哽咽:“季冰少爷……”
季冰一颗心提到了天边儿上:“是不是他——”
“太感人了!”
姜小梅打了个哭嗝,手机里头响起哗啦啦抽纸巾的声音,“原来你们上学那会儿就在一起了,中间还分开了那么多年,却仍然对彼此那么坚贞不渝,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故事啊!”
季冰:“……”
“你放心……”
姜小梅抽抽噎噎地继续说:“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争取早日把他唤醒的!”
季冰:“……谢谢你,辛苦了。”
“但是,季冰少爷,你工作忙完了一定要早点回来,故事书里说了,睡美人醒来的关键因素是王子的吻哦!”
季冰:“……”
这姑娘脑子怕是有病。
沉睡中的黎子清捎来一句话:我也觉得,所以你能不能阻止她读我的周记,否则的话,信不信我晚上托梦给你?
季冰这一去,没想到竟足足耽搁了大半个月,b城的峰会用掉了两天,返程之际却又接到集团o的求救电话,说他去美国的商务签证刚过期,后天有个在旧金山的紧急会议,必须他们这边人员到场,所以想让季冰作为他的backup代为出席。
季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他爸的主意,手段可谓是堂而皇之地刻意,越洋电话拨过去,执行秘书的声音甫一出来,季冰当即就给挂了。
然后给o回了消息:好。
这是他与自己父亲之间的拉锯战,无意去连累其他人。
在旧金山被绊住脚步,留了差不多两个礼拜,这期间他往家里打过很多通电话,前几次都是柳姨接的,热情地嘘寒问暖,他也没办法驳人美意,心里揣着着急回了几句,然后电话就又转到他母亲手里。
“我知道你是挂念他才打回来的。”
季母心思通透,上来就开门见山,声音轻柔和缓:“他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姜小梅呢?”
“在读东西给他听,你要是想问问情况,我叫她下来。”
“不用了。”
母子俩各自陷入沉默,最后仍然是季冰率先说:“那我先挂了。”
季母轻轻地回:“好。”
季冰放下手机的动作停在半路上,重新举起来,声音缓缓透出几分感情,对她道:“快入冬了,你也要注意身体。”
季母声音颤颤,却仍只重复一个字:“好……”
终于有一日,电话让姜小梅接着了,季冰还没开口说话,对方突然压低声音嘘了一下,然后语气急急地说:“季冰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季冰心下一抖,忍着脑海中轰然开始嗡嗡作响的嘈杂声音,沉静地问:“出什么事了?”
姜小梅凑近了些,语气焦急又沮丧,讷讷道:“我也说不好,就是,前几天家里来了几个外国人,穿着白大褂,拎着几只硕大的金属箱子,一股脑地涌到那个房间里,还把门给关上了。
我怕是有事,就在门口守着,他们在里面叽里呱啦地说得我也听不懂,可一直呆到深夜才出来。
我等他们都走了以后,慌忙进去看了看,人好好地睡着,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不像有事的样子,后来听太太说是请了医生来治病,也没说不让跟你讲,我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就等着你打电话回来。”
季冰缓缓握紧拳头,呼吸随着对方一句一句吐出来的话变得粗重又急促,却在她说完之后,眸色掠过一丝幽暗,沉声道:“我知道了。”
“哦对了,”
姜小梅语气里突然浮上几分浓浓的愧疚和懊恼:“季冰少爷,还有那个日记本,前几天突然不见了,我想了想,好像也就是那几个外国人过来之后不见的,我当时放在床头柜上忘了收,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走时拿错了。”
挂了姜小梅电话的季冰,第一时间就是收拾东西订票回国,去他妈的狗屁会议,那人摆明了就是想把他拖在这里,虽然还猜不出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直觉让他打从心底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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