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桉皱眉,瞪了他一眼。
江未言抱歉地给他揉脑袋,“江家独子天生体弱多病,十岁那年便离世了,我是江家抱养的。”
“那天你走了之后,我看见你的帕子落下了,就悄悄跟着你到了军营,正巧我爹……”
江未言讪笑,“喊习惯了。
我爹从外头回来,发现我蹲在角落,可能是看我无家可归怪可怜的,就把我捡回军营了。”
“我并没有在军营待太久,就跟着我娘回了江家。
那时候他们真正的儿子才过世不久,娘说我长得像他,问我愿不愿意留在江家。”
“然后你就留下了?”
“自然,寻得一容身之处对那时候的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后来呢?你就自然而然成了江家的儿子?”
“不是。
我在屋内发现了一本书,应该是过世的哥哥写的。”
江未言回忆着,“字里行间都是对军营、对战场的向往,他生在乱世之中,更渴望安宁。”
“算报答吧,帮未曾谋面的哥哥完成遗愿。”
江未言长叹一口气,道,“我的秘密说完了。”
百里桉枕着一只胳膊,“你说完了,那我也跟你说一个秘密吧。”
“嗯,我听着。”
“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
“嗯?”
江未言有点不解,百里桉一直有恃无恐,就是知道自己不会和他生气,根本不需要提这种要求。
如今他这样说,只怕这是真的会让他生气的大事,“你先说,我再决定要不要生气。”
“那我不说了。
睡觉吧。”
百里桉说完就要转过身去。
江未言把人按住,直视着他,“不许。”
百里桉抿了抿嘴,踌躇了半晌,终是叹了口气,平静道:“我活不过二十五岁。”
那一瞬间像是被拉长了,对面的人没有说话,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别生……”
话还么说完,百里桉就被江未言拉入怀里抱住,“你……”
“我不生气……嘘,别说话,让我抱一下。”
江未言这辈子都没有像这般惊慌无措,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还在,“桉……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百里桉耳朵贴着江未言的胸膛,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力地砸进耳朵里,“不是玩笑,回汴京后你可以去问师父,我确实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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