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想儿子放出去。
刘妈妈原也不是家生子,而是乡下一户普通乡民家的幺女,从小虽没享什么福,但是也能吃饱穿暖。
长到七八岁上乡里遭了灾,家里活不下去,逃难出来。
她那时年纪小,不懂事,不知怎么和爹娘分开了,稀里糊涂就叫人牙子给卖了。
后来是她大些了,自己想明白了,哪是稀里糊涂呢,分明是爹娘实在没辙,把自己卖给人牙子了。
你要问她恨不恨,恨谁呢,但凡有法子,谁家想卖儿卖女呢!
外头过日子艰难,今年多了雨,明年少了雪的,小老百姓就得啃树皮吃土。
她是吓着了,再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如今的主家和善,哪怕当奴才呢,起码活得安生。
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明白,别看说得热闹,其实就是个老实头,叫他自己出门过日子,用不了多久就得叫人骗得精光。
刘妈妈打算好好表现,盼着等以后凤姐儿出门子能要他儿子去当陪房,虽管不了事,胜在老实可靠,叫他看个库房、守个园子包管出不了错。
平儿不知刘妈妈这些想头,只跟她说笑:“您老可算忙完了,这两天的饭菜可把福哥儿难为坏了,不是嫌这个淡了,就是嫌那个油了,把方婆子折腾地直掉头发!
如今您老可算归山了。”
刘妈妈笑道:“这都是主子们抬举,吃惯了我做的。”
那方婆子厨上也算好手,这几天刘妈妈不在,她便安心大展手段好把刘妈妈压下去,谁知被福哥儿折腾得没了心气儿,又老老实实缩回去了。
凤姐儿命把西北角儿上那小院子围上,先在那里实验实验,待弄熟练了,再陆续把各院都修上。
那头忙着地龙的事,这边张氏已经开始准备来盛州的第一次宴客了。
母女两个头靠头挨着,细细地看单子。
张氏道:“我看多加些京中口味才好,叫大家尝个新鲜。”
凤姐儿想了一会子:“我叫人去打听了,来赴宴的几位夫人太太多是本地人,还有一位俭事夫人是西北的,怕京中菜多她们吃不惯,还是多备些本地菜。
要是怕刘妈妈做得不好,从外面的酒楼叫几桌也成,让刘妈妈做几道拿手的给大家尝尝也就是了,再备两样西北菜,别叫人说咱们眼里没人。”
张氏边听她说边往纸上记了两笔,欣慰道:“你想得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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