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悦哑然,鼓着腮,拿食指狠狠点她额头:“你怎么这样不省心?干嘛要答应?说几句软话就好了啊,毕竟是天潢贵胄,做什么要与他对着来,你是要气死我吗?”
和悦捂着额头,委屈地抱怨:“换做六姐,会认输吗?今日六姐不是没瞧清楚,十三爷就是来找我麻烦的,让我向他求饶,六姐觉得可能吗?”
那混小子当初认错认得爽快,还不是要借机整她?既然如此,她奉陪到底,让他心服口服。
妍悦默了,她当然知晓不可能,换做自己也无法做到,可是眼睁睁看着七妹吃亏,她也同样做不到。
“那你打算如何赢过十三爷?”
既然无法劝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过就七妹这小身板,哪里与人家十三爷比?不被马儿摔下来就不错了,妍悦第一次怀念以前温柔乖巧的七妹,多听话,多可爱啊,哪像现在,翅膀硬了,愈发无法无天了。
“从今日开始苦练骑马咯,所以六姐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劝我,还不如劝伊都立尽力而为,别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糊弄。
他既然担心我受伤,那我跟十三爷比赛也是危险重重,要是他教的不尽责,说不定我就被马儿摔断了腿,该怎样做,想必也不用我说了。”
她嘻嘻一笑,眼眸晶亮,哼,看他这回还如何找借口。
妍悦惊呼:“你说的什么傻话?短短三天怎么可能比得过十三爷?你还真是魔障了,我还以为我就够疯了,谁知你比我还疯!”
说罢,气恼地转过了脸,不再理她。
知晓六姐是当真生气了,也是真的担心自己,和悦讪笑着凑了上去,挽住她的胳臂,软软地撒娇:“六姐要相信我嘛,这世上还没我做不成的事,我可是很惜命的,怎么可能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更何况,我也不喜欢丢脸,要丢脸也是丢他十三爷的脸。”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亏,没道理这回面对那张狂的小破孩就无可奈何了,自尊心也不容许她认输,这一战,她势必要斗争到底。
妍悦缓了脸色,却依旧脸色不好:“我不相信又如何?事情已经发生,我除了支持你,尽力帮你,还能有什么法子?只希望你说话算话,输不要紧,你要是受了伤,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到最后,又恢复了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肯定会量力而为的。”
和悦举双手答应,妍悦这才慢慢消了气。
回到府上,三人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毕竟若是阿玛额娘知道了,阿玛且不说,只额娘就能打断和悦的腿,可不会如从前般由着她了。
一连三日和悦都跟着伊都立出去学骑马,妍悦监督,生怕她急切之下摔着了。
从前和悦总觉得骑马很容易,根本不需要费多少力气,真的到了这时候,和悦才意识到过程的艰辛,好在她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从无半途而废的想法,伊都立和六姐又对她保护的紧,倒也并未让她摔下马来,第二日和悦已经能自己骑着马小跑了。
只是因为她年纪小,伊都立和六姐看她看的紧,和悦也不敢闹出什么事来,免得六姐好不容易答应了又反悔。
倒是马尔汉和伊尔根觉罗氏原以为和悦不过一时兴致,受到了苦楚自会放弃,谁料竟一连几日出门和伊都立学骑马,两人着实惊讶了一番。
“看来小七确实长大了。”
伊尔根觉罗氏叹气,神色间却又有些怅惘。
“小七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她既然想学便让她学了就是,有伊都立那孩子在,哪里会出什么事?”
马尔汉揽住妻子的肩,柔声安慰。
“我哪里能不清楚?”
伊尔根觉罗氏嗔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不过是觉得以往乖巧听话的小七也长大了,不再躲在我们身边,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心里有些感慨罢了,不过小七能时常出去散散心,身子想必也会好一些,过去的她太过沉默,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总是让人担心。”
“我看呐,你待几个大的孩子一向严厉,唯有小七,你看的她太紧,也疼得太过。”
马尔汉不无感慨。
他也疼子女,却从不会如这般束缚着儿女的成长,似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小七就会从身边消失。
“当初慧明大师曾言,小七是个有福气的,然而这福气却是聚而不凝,随时会有消散的可能,说小七的命不是她一个人的,要想留住这份福气,必须等待时机的来临,而这个时机,一半靠天,一半靠她自己,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小七出了意外,上一回小七不过是中了暑,便险些丢了性命,前些日子我罚她跪祠堂,她却再次大病一场,我真的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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