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透还想说什么,程显听一伸手点着他的眉心训道:“我的祖宗啊,你咋就这么好斗呢!
我是元神修士啊,元神修士!
你在船上见过几个元神修士,我松松地就赢了好吗!”
此件事了,程透烧了热水——捡柴烧火这类事程大掌门是不会的——俩人凑合着吃了点剩下的干粮,程透还有点小得意,笑盈盈地冲程显听道:“我说不该浪费吧。”
他师父却有些郁闷。
各自泡澡解乏后,程透要自己读经看书,程显听则不思进取早早上床睡觉。
他翻来覆去,一会儿嫌弃床榻太小,一会儿嫌弃屋里太简陋。
半晌过去,程显听太阳穴往后的位置开始隐隐作疼,像要裂开一般,恰巧程透用功完准备躺下,程显听隔着一个屋子叫他,“程小蛇,过来!”
程透已经脱了外衫,听见自己师父在喊,又趿拉着鞋过去,问说:“干嘛?”
程显听一看他穿着单衣就来了,把自己衣架上挂着的外衫丢给他,回答道:“师父头疼。”
把外袍披上,程透眉间微拧,走到程显听床头坐下,“怎么头疼?”
“还不是天天被你气的。”
程显听说着,重新躺下,头半枕在程透腿上一点,眯起双眼。
程透作势要起来,“那我走了,省得师父看见我心烦。”
程显听就笑,小徒弟话虽是这么说的,修长微凉的手指头却老老实实地按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起来。
程显听从前也好头疼,他自己揉着揉着能发起脾气来,程透就一面挤兑他“再好好修炼提升境界不容易头疼”
,一面给他按一按。
程显听一头疼就爱生气,往往程透给他按着按着,这位堂堂掌门就气消睡着了。
“我以为元神修士就不会生病了。”
程透屈起手指,用关节轻轻压着程显听的太阳穴,小声道。
“头疼不是病,”
程显听声音闷闷的,“再说也不是真的不生病,只是鲜少。”
两人都不说话了。
屋里没点灯,万籁俱静,程透低头审视程显听英俊而年轻的脸庞。
他浅灰色的长发散着,在黑暗中隐约呈现出一种搅人心弦的柔和光泽来;他眉心因为头疼轻轻拧着,有点让人心疼,程透下意识地伸手抚开,低声问:“很疼?”
程显听哼哼唧唧半天,只摇头。
等程透手都有些开始发酸时,程显听已经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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