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女子是山贼头子的压寨夫人,这山贼头子显然更是个粗人,对于古琴更是一窍不通,一味地顺着自家娘子的话头。
流传下来的这种古琴,本就极少,白素萱这架琴,得来也不容易。
她原本是要拿给心上人看的,听到这山贼头子和山贼娘子将这架琴说成破琴,冷冷一笑,&ldo;你一个卖艺的女子没有见过五弦琴也并不稀奇,不会弹也不奇怪。
&rdo;山贼娘子笑得花枝乱颤,伸指在琴弦上拨弄了几下,空灵清越如空谷流泉般的琴音便逸了出来,她啧啧道:&ldo;虽说弦不够,可是这琴音确实清越。
你说我不会弹?那老娘便给你奏一曲。
&rdo;山贼娘子说着,便伸指抚在琴弦上,轻拢慢捻,开始弹奏。
&ldo;绿杨芳糙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老。
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无qg不似多qg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rdo;她一边弹奏,一边放声歌唱,她的歌喉还是不错的,但是很显然,她唱艳曲唱习惯了,每一句的尾音撩人,生生将一首相思的曲子唱成了艳俗的曲子,再加上她弹奏的曲子断断续续音调不准,让人听得心中直发毛。
素萱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倘若她弹奏别的曲子也罢了,偏偏弹奏的这首曲子恰巧是她作的曲子。
这首《玉楼chun》是颜夙走后,她为了寄托思念才作的,这曲子里面饱含了她一腔女儿的浓烈qg思。
如今竟被这个女子如此糟蹋,就好似,践踏了她和颜夙之间的感qg一般,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是真的听不下去。
黑衣男子看到她捂住了耳朵,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漾出绚烂的笑意。
折磨人的琴音终于停止,山贼娘子轻轻叹息一声,大约也知晓自己弹得不太好,皱眉道:&ldo;这破琴,害得我总是跑调。
&rdo;众山贼迫于山贼头子及其夫人的y威,纷纷诺诺称弹得不错,但脸上表qg实在不敢恭维。
只那位黑衣男子唇角含笑,语带讥诮地问道:&ldo;不知夫人演奏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rdo;山贼娘子得意地一扬眉,&ldo;这首曲子你们也没听说过?&rdo;她扫了一眼黑衣男子的衣衫,见他衣衫虽然华贵,但却带着仆仆风尘,遂咯咯笑道,&ldo;也怪不得他们劫了你,看来你是从外地来的。
这首曲子是闻名天下的才女白素萱新作的《玉楼chun》,整个丽京城都在传唱。
&rdo;黑衣男子闻言一愣,随即仰首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ldo;白素萱?闻名天下的才女?我还当她是如何了不起,原来,她便是以作这种曲子闻名的啊!
哎呦,笑死我了!
&rdo;黑衣男子生得俊美,笑得好看,只可惜,那语气里的讥讽之意让白素萱脑中血液直往头顶冲。
她十四岁出道,向来冷静,这会儿却几乎控制不住。
&ldo;你说什么,你竟敢侮ru白小姐?&rdo;山贼娘子瞪大眼睛说道,&ldo;她做的曲子,我们可都是喜欢的紧的。
&rdo;白素萱闻言一愣。
她抬眸看去,就见山贼娘子抱着五弦琴站了起来,脸色黯淡,忽然双目一瞪,怒道:&ldo;都怪这破琴。
&rdo;说着举起手中的五弦琴便向桌上砸去。
素萱大惊,疾声道:&ldo;慢!
&rdo;这架琴,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砸掉。
山贼娘子回首,&ldo;你要gān什么?&rdo;&ldo;真不怪琴的事,你方才弹奏的那一首曲子,我也会弹,不如让我来弹弹!
&rdo;白素萱淡淡说道。
&ldo;你要弹也可以,只若是弹不好,我就剁了你这双手!
&rdo;山贼娘子冷声道。
白素萱面色沉静,淡淡一笑,&ldo;那我若弹得好,可不可以将古琴还给我,再放我下山?&rdo;山贼娘子斜眼看着白素萱,一笑道:&ldo;你若真弹得好,老娘自然放了你,我也是爱才之人。
&rdo;白素萱冷冷一笑,快步走到琴案前,她容貌端庄,神色清冷,不怒却自有一种优雅高贵的威仪,她跪坐在琴案前,伸指搭在琴弦上,开始拨弄。
还是那一首《玉楼chun》。
然她弹奏出来的,却和方才女子弹奏的,完全不一样,让人几乎以为是另一首曲子。
琴声铮铮,掷地有声,似乎凌乱,又隐见缠绵,饱含着无尽的思念,好似少女一颗患得患失的心。
这曲子婉转处似流光飞舞,缠绵处如夜莺娇啼,高昂处若清泉激流。
这曲子是如斯dàng气回肠,如斯缠绵悱恻,好似带着一股魔力,将一个女子的深qg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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