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披风并不算宽大,大约是依照楚辞的身量缝制的,秦尧打横抱着她,披风盖住了头,露出一双局促的小脚丫,在半空中不安地脚尖蹭脚尖。
所有人都看着了,却又心知肚明他们家殿下这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了,知情识趣地闭上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恭送着一双帝后回宫。
今日在外奔波,楚辞觉得一身的皮肉都被冷气浸透了,用了膳就急急地抱着秦尧送她的银熏球不撒手,恨不得蜷成一个球,严丝合缝地贴上去。
她钻进早早铺好暖热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乌黑的发丝铺散在身后,模样温柔又天真,对着秦尧倦倦地打了个哈欠,软软地说:“好累啊,现在就想睡了。”
言外之意便是催着秦尧早早就寝。
秦尧却只是摸了摸她的额头,垂眼说:“倦了就睡吧,今晚朕宿在软榻上,不扰你清梦。”
楚辞意外地瞪大了眼睛,立刻坐起拉着他的袖子问:“为什么啊,是我睡觉时太惹人烦了吗?”
“不是。”
秦尧不欲多说,拢起被子把她包好,摁着躺下,不容拒绝地说:“你那两碗梨汤十分有效,朕已经大好了,不必再担心。”
楚辞还欲再说,秦尧又扔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想与朕同眠,你想好了再说。”
之前那一场胡闹已是过了分寸,之前日日清晨的一桶冷水也只是饮鸩止渴,若是楚辞再坚持,若有什么意外发生,便怨不得旁人了。
也不知楚辞是否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倒是不再反对了,眼看着他重新在软榻上铺好床,同他说了好梦,闭上眼睛就寝。
只是以往暖得不行的银熏球似乎失了效用,不到半夜楚辞就迷迷糊糊的睡不安稳,蒙着头蜷成了一坨,不再暖呼呼的银熏球滚到了床头,不消片刻就凉透了,无人问津。
昨夜睡得不好,秦尧让人提前告知楚辞,就是怕她无人约束一直赖床不起,又不想让她久等,待时间一到,便推开繁杂缠身的政务,回了飞鸾宫。
这座宫殿原本并不叫飞鸾宫,大爻时一直称为合德殿,意为皇后高洁,后秦尧取大郢皇后宫殿之名,改为飞鸾。
只因那一朝帝后同心同德,白头偕老。
天阴沉得厉害,浓重的乌云沉甸甸的,像是吸满了水似的,连空气都是潮湿黏腻的,湿嗒嗒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前朝议事的地方和飞鸾宫有些距离,章华跟在秦尧身后,手中拿着伞,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天,劝说道:“陛下,这天瞧着要落雨了,要不,还是不回殿下宫里用膳了?”
这雨落下来估计没个头,又湿又冷的,陛下风寒又是刚好,若再淋一场雨,怕是要再病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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