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刻觉得自己非常的多余,年纪轻轻,明明头还没秃,却在此刻显得异常的锃光瓦亮。
这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他跟他女票见过家长了都没这么腻歪的好吗?夏刻心累,一边瞎侃着,一边灌酒。
趁竹聿名去卫生间的功夫,夏刻好不容易获得了点和他裴姐单独相处的功夫,可是话题却还是围绕着他俩。
“姐,你猜我怎么瘦下来的?”
“抽脂了?”
“”
“当然不是,当年,我同桌他根本就没有接受s大的保送,李浩被退学了,名额后来给了年级第四,他为了你考到了q大,因为你说过想来帝都的大学。
他没在q大等到你,就和我一起在帝都各个高校找你的踪影,我就是那个时候瘦下来的。
他研究生、包括后来创业,本来都可以去国外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但他都没去,执意留在这儿,整整九年,我都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见到你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放弃”
所以,他们在帝都的重逢不是巧合吗?裴雪颂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人在找她,在等她,因为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血浓于水的亲情都可以淡薄成那个模样,何况是旁人?她那时候对竹聿名好,是出于他曾在那个凛寒风冽的冬天里,赠予过她温暖,她觉得,他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后来懵懵懂懂地觉得自己喜欢他,但又不确定,而且也知道她不过是他用来挡住那些情敌的挡箭牌。
可不久前,竹聿名对她说,他从答应的那刻就是认真的,而如今又从夏刻的口中获知这些。
裴雪颂一下子就觉得原来她这个只会给别人带来厄运、内心荒芜孤寂寸草不生的人,也还是有人回惦记的。
而且,是那么多年。
内心深处,突然就像冬日清晨的一杯豆浆,温暖而沁甜。
竹聿名和夏刻两人后来真的醉了,但都不至于神志不清。
夏刻打了车回去,裴雪颂坐上了竹聿名车的主驾驶座。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身旁的人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酒气,整个人的气质相比平日,染上了几分慵懒随性的味道。
人刚一扶到沙发上,几秒钟后,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裴雪颂终于有机会明目张胆地看着他。
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脸颊侧,拨开左侧眉毛,里面有几条泛白的痕迹,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时隔这么多年,伤口早就愈合了,不痛不痒,可裴雪颂还是觉得心疼,连触碰都小心翼翼。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