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草药味都快渗进船舱的木头中了,说是小伤薛毓并不信,然而此时大敌当前,就算柴筝今天要出殡,也得掐着人中诈尸起来。
老将军近前就是大礼,他半跪在地上,“小公爷,六年之前新政改革,圣上要从南海驻军下手,说是拨银子建船坞,扩大驻军规模,然而尚未有地基就造空中楼,新兵未曾经过战火洗礼,又是些少爷兵,根本不堪重用,而我们的舰船多注重外形威猛,实用方面也远不如木桑。”
“败局已定,就算豁出我这条老命,最多半个月后,也会失守啊!”
两江之地非半壁江山,但大靖一直有“两江粮养天下民”
的说法,现在各地闹饥荒,若两江失守,长安又乱,流民没有饭吃,整个大靖恐怕一夕之间就会亡国。
柴筝并不着急,她笑了笑,将头上的银针拔了下来,不顾章行钟在一旁警告的眼神,走过去扶起老将军,“您放心,有我在,两江之地不会失守。”
“小公爷真有这样的自信?”
薛毓反手拉住了柴筝的小臂。
“我八岁的时候,爹就教我一个道理——不管能不能赢,将帅是全军的主心骨,需得让我们的兵知道,天塌下来,还有补天的人,他们不是冲着送死去的,而是为了定国安邦,守卫家园。”
柴筝就着被拉住的姿势拍了拍老将军外臂,“何况大靖有一堆烂摊子,它木桑也未必就开了太平盛世。”
“小将军是有退敌良策?”
薛毓苦了很久的脸上终于有了丝欣慰的表情。
柴筝接过宽圆递过来的外袍,“算不上良策……先出去看看形势。”
“柴筝!”
章行钟忍无可忍一声暴喝,把房间里两个主帅大将军,一个土匪大头目吓得齐齐瞪圆了眼睛望向他。
章大夫顺了口气,“把药带上,宽圆,你跟着一起去,别让她沾水受风,也别有大动作再撕裂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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