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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三十,铁石和宁婉虽然一个要上城墙,一个要去慈善局帮忙包饺子,但总归都先在家里坐着说了会儿话,又吃了几个饺子,也算是一家团聚。
宁婉见家里年夜饭菜馔整治得不错,各样物件也都齐备,便知是董氏的功劳。
先前西院里三个姨娘当家,她们间一向彼此不服气,是以诸事都乱成一团糟,自己实在懒得理,倒是董氏得了自己的授意将院子管了起来。
因此过了年背地里又多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这个不必告诉别人,给你做私房的。”
董氏先前无可奈何回了娘家,只是她本是个庶女,在娘家也难长住,且自卢铁石接管安平卫起,娘家人便再三劝她回去与二嫂交好,正好卢铁垣又来接她,就顺势回来了。
到了夫家,二嫂给了她一百两银子,又让她管着家事,本已经很开心,现在更惊喜不已,却又笑着推让道:“昨日已经给孩子不少压岁钱,我哪里还能要二嫂的钱。”
宁婉就说:“你也知道我们与这边的情形,因此诸事倒不好插手,正要你多操心。
如今只公公养伤之事最为重要,你千万小心。”
董氏就再三答应了,“二嫂本是做大事的人,如今家里的这些小事只管交给我。”
初二时,宁婉与铁石骑马回了虎台,见了娘家人和两个孩子,一番亲热自不必说,又向槐花儿松儿许诺,“待爷爷伤好了,爹和娘就能搬出来住,那时候就可以将你们都接过去了,一家人依旧在一处!”
娘听了便问:“公公还在,你们搬出去好吗?”
爹就说:“他们如今住的并不是卢家的宅子,早晚搬出去倒是正理,只是老人家那里也要一并接过去才是。”
宁婉就笑着说:“我们买宅子搬出去,自然会接公公出来,但即便公公不肯,我也是要搬的。
其实我早不想在指挥使府里住着了,新宅子也买好了,眼下只因为公公的伤情不好提而已。”
槐花儿松儿在虎台住外祖家过得虽然好,但也是想爹娘的,特别是槐花儿,已经很懂事了,因此便都十分喜悦。
铁石最明白媳妇的心思,也向岳父岳母道:“眼下我爹正养伤,我们自什么也不能说,也不能动,待过了这段儿,我总会把家里都安顿好。”
爹娘便说:“我们都放心的。”
一时说起闲话儿,爹就说:“马驿镇吴粮商为了他儿子的事来家里找过你们,想让我们帮忙给你偿引见,我们便以如今女婿太忙推了。”
宁婉便问:“吴家的哪一个儿子出了事?”
娘便吃惊地问:“原来你们竟不知道?吴二被周指挥使杀了呀!”
铁石和宁婉果真不知道,“原来吴二就是那个被杀的商人!”
安平卫之乱正是起源于周指挥使突然杀了一个商人,激发了文官和武官之间深刻的矛盾,后来以至于知州横死,城池被破,现在这件事还没有水落石出,对此安平城内一向都闭口不言。
铁石到安平卫只依令守城,宁婉所做的一切自也围绕着帮他守城,是以,他们从不去打探过去的事。
铁石虽见过吴二,但只是一面之交,倒还罢了,宁婉再三叹息,却道:“我先前就觉得他行事手段过于偏激卑鄙,不是正途,现在不想竟这样快就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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