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o;尽管这坚强是在一个非常糟糕的情况下被证明的。
那面镜子不是被夏芳然摔碎的,而是从她的手上静静地滑下来,从被单上滑到地面上。
它孤独地碎裂是因为没人有心思去接住它。
&ldo;小睦。
&rdo;夏芳然的手紧紧抓住了离她最近的一只手。
&ldo;芳姐。
&rdo;小睦这孩子那么担心地叫她。
&ldo;小睦。
&rdo;她微笑,她的脸现在变得很僵硬,但她已尽了最大的努力让这笑容在她心里显得得体,&ldo;小睦。
我现在不用化妆就可以去拍恐怖片。
&rdo;一个原本该惊心动魄的场景就这样过去了。
夏芳然知道她这个时候有权利号啕,有权利寻死,有权利歇斯底里――没有谁能比她更有权利。
可是那怎么行。
在众人面前那么没有品格,让全世界的人茶余饭后欣赏她的绝望,博得一点观众们都会慷慨回报的眼泪或者对罪犯的声讨――这不是夏芳然要做的事情。
可是后来夏芳然想:我多傻。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选择低下头的话,你就可以一直低着头。
可是如果你一开始选择了昂着头的话,你就永远不能低头了。
荣辱说到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你已经有了一张不堪入目的脸,还要有一个不辞劳苦支撑这颗高傲的头的脖子。
这一点都不好玩――但夏芳然当时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她认为她自己一定是还没进入新角色,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就算鲜血淋漓也要笑靥如花的&ldo;湿润&rdo;的美女。
天气开始变热的时候夏芳然做完了第一次植皮手术。
拆掉纱布的那天她微笑着说:&ldo;没看出来好了多少。
&rdo;医生耐心地看着她:&ldo;还早呢。
这只是第一次。
&rdo;那是个好医生。
因为他依然用从前男人们看她的眼光温柔地甚至纵容地看着她。
夏芳然是在后来才明白那其实有多不容易的。
不过那些天的夏芳然对这个还浑然不觉,她那些天的心情甚至还不错。
总是闲适地靠在病床上看看电视什么的。
如果把满室消毒水的气味忽略掉,这里住久了还有一股家的味道。
她无聊地按着遥控器,还不时地跟护士抱怨说为什么这么大的医院病房里都看不了凤凰卫视。
然后,在那有限的几个频道里,她听见了她自己的名字,还有那个叫孟蓝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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