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过雨的天空一碧如洗,不知哪家炸小鱼的香味顺着伴有泥土清香的晨风在空气中四散开来,一切是那么平和安稳。
偏偏有人要打破这份平和。
沈则鸣闭眼狠狠吸了口气,再抬眸,眼里那点脆弱和受伤已被不加掩饰的狠戾代替。
他抬高手腕,在祁景琛眼皮底下用力摔了伞,昂着脑袋说:“那你知道么?就算是流浪狗,逼急了也会咬人?”
祁景琛挑了挑眉,样子很是不屑,“啊,是么?”
他握着那截树枝,懒洋洋地抻直身子,散漫地笑着问:“你想怎么咬啊?”
沈则鸣没有接话,直勾勾瞪着他。
“跳起来打我膝盖么?”
祁景琛两三步走过来,沈则鸣立刻被一片阴影罩住,“小狗,捡个树枝玩玩?”
话音落下,那截树枝就被他远远地抛出去。
“你!”
祁景琛明明都没有动手打他,沈则鸣却觉得像隔空挨了一巴掌。
他攥紧拳头,气红了脸,偏生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生气。
沈则鸣小时候营养不良,该长个的时候连口牛奶都捞不着喝,被沈家收养后,又变成移动的人形血库。
十八岁了,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出头,细胳膊细腿,看起来是很好欺负。
而祁景琛才十七岁,身高就接近一米九,包裹在T恤底下的肌肉结实有力,估计一拳能锤死一个他。
这么一想,沈则鸣心底的愤怒慢慢歇菜,他活动下紧绷的肩背,有些心疼地看一眼被他摔在地上的伞,想蹭过去捡起来,但祁景琛还在那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回忆起看过的仅有的几部港匪片,心想哪怕打不赢气势上也不能落下风,于是他抬头挺胸,自以为凶狠地拧紧眉心,冲祁景琛竖起中指,粗声粗气道:“你下次等着!”
然后一溜烟蹭到扔伞的地方捡起就跑。
风声在耳边涌动,麻雀蹲在枝丫喳喳叫,沈则鸣一面跑,一面忍不住回头看,祁景琛还站在那棵树底下,白T长裤,清俊帅气,很没形象地笑到直不起腰。
靠。
沈则鸣狠狠啐了一口。
转眼周末结束,周一早上,沈则鸣特地起了个大早,家里静悄悄的,路过宋岚和沈铭卧室的时候,他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沈铭呼噜打得震天响,两人都睡得很沉,暂时没有要起床的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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