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很是轻蔑地睨了她一眼,说:“还用练吗,那不是张口就来。
跟你似的天天吊嗓子,那不是让别人都别吃饭了。”
“……”
是了,何零露怎么把顾炎说话难听这一点给忘了。
何零露弱弱地为自己争辩:“我现在也不吊嗓子了,唱得也还好。”
某音上好几千个粉丝呢,天天等着她诈尸。
顾炎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将信将疑地说:“哦。”
何零露自讨没趣,换个话题,问:“上周那案子后来怎么说了,是从大姐家里出来那人干的吗?”
顾炎眉心皱了皱,提到这件事,他总忍不住想那天自己的失误,何零露傻愣愣坐地上的无助,以及紧紧关上的那扇门。
他点点头,语气不善:“就是他,身上还背着案子没消呢,刚流窜过来不久就又犯事。
我们审了两轮他就招了,去他住处搜了搜,首饰还在,现金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
何零露斟酌几秒:“他跟那个大姐是不是?”
顾炎明白她意思:“嗯,是她姘头。
那大姐老公是个残疾人,每天早出晚归到处打工,她自己没工作,整天游手好闲的,两个人刚认识几天就眉来眼去上了。”
何零露猛地听见“姘头”
这个词,还觉得不适应,愣了几秒才又问:“她老公知道了吗?”
顾炎说:“知道啊,肯定知道。
那大姐总是有点不相信我们工作,觉得我们会黑她东西一样,第一天自己过来闹了会,再过一天两个人一起来了。
夫妻俩看起来感情还不错,不吵不闹,枪口一致对外,他老公还问我们这种情况下,嫌疑人能不能多赔点钱。”
何零露点点头:“这样啊。”
顾炎这时转过头,两眼疑惑地看向她。
何零露不解,向着他眨了眨眼,顾炎解释:“这件事其实挺戏剧性的,但你好像一点没觉得有什么惊奇的地方。”
“戏剧性吗?”
何零露回想了一遍:“这几年见到的怪人跟怪事都很多,已经很少能有什么事让我觉得新鲜了。”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顾炎心脏很剧烈地揪了一下。
何零露仍旧拿不以为意的口吻说话:“你呢?听你提起他们的事,似乎也是稀松平常的样子,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顾炎淡淡回应:“我做警察这么多年了,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又不是刚刚出来的菜鸟,路上看见个烟头都要鬼叫半天。”
何零露轻轻笑出声:“当警察是挺有挑战的,每天都能遇见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你给我说个你从警以来,印象最深的事呗?”
顾炎摇头:“都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说你的吧。”
“我先提的,当然先说你的啦。”
何零露哼声:“反正我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事,大不了你先说一个,我再找找看对等的好跟你比惨呗!”
“有病。”
顾炎骂了声。
何零露忽然想起来什么:“我想起来之前你送我跟米周去考试,你同事说你是杰出青年来着!
就说这件事吧,让我也与有荣焉一下。”
顾炎微怔,视线扫在黑灰色的地板上了会,先琢磨了会“与有荣焉”
这个词,很是讽刺地笑了笑,才开口道:“那是我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后发生的事了。
“有一天我跟师傅一起出去追嫌疑人,当时我俩已经把他堵得精疲力尽,眼看这人就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很快就能追上了。
“这时恰好经过一条小河,有人痛哭流涕地在喊救命,说自己孩子落水了。
师傅因为跟我爸爸是发小,又是看着我长大的,一直对我照顾有加,他可能想把案子侦破的功劳都给我,让我接着追犯人,他去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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