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理解,一般人都这么做。”
“昨天我们吃的是在小店里买的饼干,张露她总喜欢在吃饭前吃一堆东西,她吃了不少吧,所以人才一下子没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俞任杰看着他灰白的脸色问道:“她吃了几块?”
“我没瞧见她吃了多少,”
徐海波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当时我在炒菜,没看见,但估计她吃了挺多,她每次都吃很多,人就跟着胖。
我老说她,她也不听,都成我们认识时候的两倍宽了。”
俞任杰点了点头,小心地问道:“您吃了多少饼干呢?”
“半块吧,”
徐海波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张露进厨房喂我饼干的时候,我只咬住了半块,另一半掉在了地上。
后来我嫌她烦,把她赶出了厨房。
要不是这样,大概这时候我们正在黄泉路上作伴呢…”
俞任杰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只咳了一声:“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和我说胃不舒服,我以为她又吃多了,没有在意,但不一会儿她就倒在地上抽搐了…你们大概没法想象,我老婆这么胖一个人,在地上抽抽的时候,那模样有多么吓人!
我叫救护车的时候,自己也不行了,我猜想是食物中毒了。
那时我急中生智,在自己倒下前把大门给开了,但我没有力气去帮我老婆,只给自己抠了喉咙,稍微吐出来些东西。
等医护人员进来的时候,我还留着点意识,这时我老婆的耳朵里已经流黑血了,那时我就在想,她可能要死了,但是我要死了…那时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倒也没多么害怕,感觉就和做梦一样。”
徐海波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眶是红的,眼角闪动着的是泪珠:“没想到,我还能再次清醒过来,虽然只有我一个,但也算是万幸了吧。”
他没有发现,自从他将妻子的称呼从“张露”
改为了“我老婆”
,尽管他的话语充满了理性与逻辑,但他的鼻音愈发厚重,眼睛里的雾气也越来越浓。
俞任杰拍了拍他没有插针的手背以示安慰:“这次吃的饼干是什么时候买的?”
“就昨天下班后,回家路上。”
徐海波望着天花板回答。
“是谁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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