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去的事却像一团阴影,无论他如何逃避,都把他牢牢圈在其中,让他无法对重重谜雾置之不理。
到家时已经很晚了,怕吵到程叶川,耿桓轻声走进卧室,看见床头的灯还亮着,人正睡的安稳,露出一半小小的侧脸。
耿桓没忍住偷亲了他一口,西服都没脱,顺势侧躺在程叶川身边,痴痴地盯着他看。
从眉眼瞧到鼻尖,从嘴角移到下颌,每一处都刚好长成他最喜欢的模样,怎么也看不够。
他知道程叶川爱干净,正要转身去洗漱,目光无意落在他身侧的手腕,发现上面缠着一条明显的纱布。
耿桓呼吸一紧,登时折返坐回去,一把拉起程叶川的手。
“………嗯?”
程叶川轻哼了两声,迷糊地揉揉眼,“你回来了?”
耿桓的眼睛被那处白布死死缠着,连话都没回。
意识到耿桓不太对劲,程叶川慢慢清醒回来,见他盯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连忙把手缩回了被子里。
耿桓捏住他的胳膊,强举到自己眼前,逼问:“怎么回事?”
现在的耿桓太过温柔与耐心,体贴到程叶川时常忘记他原来的模样,再次被他狠狠拽住时,疼痛和惧怕还是止不住的袭来。
程叶川的头越埋越低,耿桓觉察到手里抓着的细胳膊在发颤,一时又急又慌,“你别躲,给我看看,我是担心你。”
手腕的位置太过于扎眼,医生曾经说过他有自杀倾向,所以再细微的伤口也会让耿桓忍不住胡思乱想。
“我今天洗碗的时候有点不舒服,不小心打碎了…在水池里…没注意就把手割到了…”
程叶川小声回。
他没敢让耿桓发现,他最近在偷偷减少每天的药量。
抑制的药物就像麻痹剂,在缓解他失眠心慌的同时,也在催眠他的神经。
有时他会无故发呆半天,才恍然想起自己先前在干什么。
他很怕自己长久的依赖下去,会变成一个只能被照顾,拖累别人的异类和负担。
程叶川以前总觉得,当一个人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怎么样都能活下去。
但他逐渐发现,他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
上一刻还在收拾家务,只是转身开水龙头的间隙,铺天盖地的慌乱突然淹没大脑,等他清醒回来,手腕的血已经把整个水池都染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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