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问过。”
耿桓说完想解释什么,沉默半晌,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份文件。
陈年接过来打开,刺眼的标题顷刻映在眼前,各种报纸屯集成了厚厚一叠,全部和耿桓家当年的那些事有关。
最开始是工地现场事故,施工中的起重机在上升到四十米高度时,因为支撑塔架违规指挥及操作,引起受力失衡,致使几百吨的梯架瞬间倒塌,砸向周围正在搭建的楼盘,十几名工人当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高达几千万。
耿桓说,他爷爷去世之前,把公司绝大多数股份都留给了他父亲,而他大伯只分到了极少数。
所以后来出现问题时,耿永明承担的责任远没有他父亲多。
程叶晚也就是在那时,提前抛售了股份和楼盘,带着最后可以圜转的资产消失,致使他们家彻底陷入了绝境。
公司的社会口碑瞬间降到冰点,融资纷纷被撤走,接二连三的窟窿连成一片,顷刻吞噬了他们家两代打拼下来的全部资本。
陈年皱着眉,一张张认真翻过去,“你现在有了足够的实力,就没想过,重新替你父亲拾起当年的事业,至少不要让你家一直背着不负责任的骂名吧。”
“我当年连家都不回,更别提管家里的事,看着那些公司,陌生到提不起任何感情,所以后来也没想过这么多。”
陈年接着说:“你这样我可以理解,那你大伯呢?作为当年亲身经历过的人,他难道就轻易地放下一切,再没跟你提起过吗?”
“我跟他…其实也不是特别亲的关系,我爷爷那辈关系很乱,他和我父亲不是同一个妈妈…”
耿桓的话突然被陈年打断,他看着最后一张报纸,盯着报道上占了半个版头的中年男人,说:“我好像见过这个人。”
耿桓看了一眼,说:“赵健民,当年施工现场起重机的指挥员。
就是因为他的指挥失误,高空的操作员出现意外,才有了后面这些事。”
耿桓摇了摇头,“他被判了刑,也吊销了建筑行业的所有资格,这辈子算是完了,你哪有机会见到他。”
陈年目光愈发冷峻,“我一定见过他,但他不叫赵健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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