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还有为了我的前程。”
容泽道:“说到底,我也有错。
当初我能进国子监便是戚家帮的忙,那时我便该察觉到蹊跷。”
“阿兄没有错。”
容舒打断他,道:“若是阿兄有错,那我也有错,我在扬州府住了那么久,早该察觉到舅舅的不妥。”
上一辈的恩怨本就不该延续到下一辈,而他们也不该为父辈的过错而自责。
容泽清秀的眉眼缓缓舒展开,颔首道:“昭昭说得对,我们都没有错。”
天光被漫天的风雪切割得愈发昏暗,容舒站在廊下,望着容泽离去的背影,缓缓眨了眨眼,逼回眼底的泪意。
夜里容舒给沈一珍回信,忽然听盈雀匆匆进来道:“姑娘,侯爷在外头等着。”
容舒垂下眼,将羊毫放入笔洗里洗净,挂好,这才披上斗篷走了出去。
廊下灯色朦胧,容珣俊雅的脸好似半日间便苍老了许多岁。
“昭昭,这和离文书,明儿你便拿去盖官印罢。”
容珣低声道:“等见到你娘了,便同她道,从前种种,皆是我之过,如今解怨释结,让她勿念。”
容舒接过,张了张唇,想问容珣为何又改了主意。
可转念一想,知晓原因又有何用?
她轻轻颔首,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翌日一早,一辆青篷马车从麒麟东街驶向顺天府。
衙门一早便开了值,几个衙役正坐在廊下,缩着肩头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见前头行来一个身姿清窈、眉目如画的女子,忙打了个激灵,起身迎道:“可是容大姑娘?”
容舒微讶,下意识道:“是,几位官爷识得我?”
领头的一名衙役恭敬道:“容大姑娘在扬州府的义举上京无人不知,小的怎会不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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