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二把手?就是来给我添堵的。”
毒枭大声抱怨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怎么管事的?”
他一发火,即使是和他熟稔的同伴男人也不太敢继续乱开玩笑了,机舱里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人在哒哒哒的螺旋桨旋转声中低声开口:“反正那个哨兵承诺了会分给我们东西的,也没什么……”
“哨兵。
哈,哨兵。”
森德里克打断了他,“难得老子下血本故意进塔里待了这么久,他居然还敢故意拖慢进度。
真是胆大包天啊,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想利用我,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黑鬼长了一副老实样,实际上狡猾得要死。”
有人附和道,“他故意那两个哨兵的尸体丢在那个棺材里好让塔找上我们,想借此机会黑吃黑把我们做掉,真是欠操。”
“我现在希望他最好保证那个S级的精神碎片有足够的效果,能完成约定。”
毒枭阴森森地勾起一个笑,“否则……”
有人安慰道:“放心吧老大,普通哨兵的脑子做出来的药效果都不错,两个S级的加在一块,肯定能治好……肯定能长生不死。”
他及时把话吞了回去,毒枭看了他一眼,说完了原先接下来的话:“否则我可知道他的小孩在哪儿。”
其他人笑了起来,这粗粝的笑声在高空凛冽的风之中起伏,灌成满是恶意的海洋。
“说起来哨兵到底比普通人强在哪儿?”
一个人比划了两下,“也没见多厉害,前一个,这一个,还不是被算计得连脑子都保不住?”
“向导和哨兵是配对的,为什么向导的脑子不能做原料?”
另一个人八卦地问,“不是说向导的精神力比哨兵高好多么?”
“这我们哪知道,你他妈待会自己问那黑鬼去。
那些哨兵向导一个个高贵冷艳多么高高在上,简直好像另一个种族似的,那也别怪咱们这么干了。
反正不是一个种族的。”
他们开始兴致盎然地辱骂一个又一个的人,嘴里粗俗不堪,每个字缝里都尽可能塞进了无数的脏话。
他们的生命犹如寄生在沼泽之中的腐烂淤泥,每一寸思想都散发着腥臭与欲望,赤裸裸地、贪婪地,没有浮力,没有底线,只是不断、不断地下沉。
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他们。
“这个是伤疤吗?”
这个声音清脆、澄澈,不染尘埃,不带欲望,只有不谙世事的天真与好奇。
一只素白的手摸了摸森德里克的后脑,在发茬里一个有些模糊的S形状上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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