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依赖不了方静言,便只能选择依赖兰公子。
于是他们各自在清芳和沁芳身边伺候,但凡有半点事,如何能不来报?
贾鲁不动声色问:“清芳和沁芳,他们两个究竟有何异动,才让你动了杀意?”
双宝一笑:“他们二人借着管理皇店与神殿的机会,多方刺探大人的纰漏,收集证据;甚至,他们还曾在宫外私见过仇夜雨的手下……贾府尹您说,这样的两个人还能留么?”
贾鲁一眯眼:“你们花二爷回来后,早在邹凯府外头埋伏了人,眼见想要对邹凯动手,后来却不成行……那消息怕也是被他二人走漏出去的吧?”
双宝咯咯一笑:“可不!
否则依花二爷的性子,邹凯那老匹夫何至于活到今日?”
贾鲁伸手,下意识在桌面上画了画。
邹凯、四芳,紫府,灵济宫,各自为一点。
每两点之间都能伸出一根线来。
多根线彼此交叉、叠加,渐渐竟罗织成一张网来。
画到此处,贾鲁抬眼瞟了一眼双宝,见双宝只是悠闲喝茶,便摊开手将那些线条擦了。
再抬头道:
“如此说来,难道说你家公子是当真与凉芳联手?她真的能忍下从前的气,真的就将灵济宫交给凉芳?”
“不然还能如何?”
双宝也叹了口气:“大人出事,风将军、花二爷哪个不也都在风口浪尖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大人的心腹,多少人想借机剪除了大人的这左膀右臂去!
所以公子临走前说得明白,灵济宫决不能交给风将军和花二爷。
灵济宫重要,要保全;实则他们二人比灵济宫还重要,更要保全。”
“况且,风将军还要兼顾西苑的腾骧四营,那边还有女真人随时可能闹事,分不得心。
公子说,西苑的兵权乃是大人的命脉所系,纵暂时放弃灵济宫,也决不能放弃这兵权。
只要腾骧四营禁军还掌握在风将军手里,这京师内外便无人敢硬来!”
“而花二爷,公子说他毕竟专擅暗杀,想事情总归难免偏狭、阴暗。
他若掌管灵济宫,说不
tang定大人还没救出来,他反倒先给大人惹下更多的命案了。
到时朝堂鼎沸,与运河那些外官联合起来,倒没法办了。”
“至于灵济宫内其他知近的人,无论是初礼公公还是咱家,终究当惯了奴才,气度上终究谦卑了些,不适合登上台面,亦不容易服众。”
双宝摆了摆衣袖:“于是公子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觉着凉芳公子最合适。
他来宫里时日不长,对宫里的内情掌握不多,便能留给初礼公公和咱家更多转圜的余地;而他又是大人公开的新宠,放到台面上也好说话。
更关键的是,公子说此人虽心够狠,手段也够果决,可是他却难得还留有一分真心;且他的根底外人知道得不多,于是最适合在此时推到前面来。”
双宝说完了,气定神闲朝贾鲁一笑:“贾府尹,您说公子的思虑,对还是不对呢?”
贾鲁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怪不得他临走前,只托付我从外围帮忙照应灵济宫,却不用我插手灵济宫内部的事。
原来他是早做好了安排。”
“只是,”
贾鲁沉吟片刻:“本府亦觉凉芳此人绝不容小觑。
别说你与初礼未必是他对手,纵然你家兰公子亦未必能看得破他。
你家公子便这样贸然将灵济宫交给了他,风险却太大。”
双宝咯咯笑了声:“咱家也这样劝过公子,可是工资说,不怕。
只因这整件事最关键的‘眼’在曾诚身上。
不光咱们想要揭开曾诚身上的谜题,凉芳更想找到谋害曾诚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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