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砂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轻轻&ldo;嗯&rdo;了一声。
眼前这个昏迷的小丫头,是她的妹妹,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对自己崇拜又亲密,自己对她疼爱又喜欢。
但是‐‐『……我jiāo的朋友都是混帐的,所以你就可以毫无歉意的杀了他们,是不是?!
』八年了,原来她一直在责怪她那件事qg。
她到现在才明白。
她忽然伸手入口袋,在里面仔细掏着,半晌,手指捏着一根细小的事物举到眼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车窗上点点水痕流动,路灯的光芒模糊暧昧,淡淡晕在那东西上,几乎成了半透明的。
那是一只小小的角,只有小拇指那么大,玉色玲珑,切口利索光滑。
净砂看了半日,突然烦躁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燃,深吸。
淡蓝的烟雾在车身里弥漫,她将车窗打开一条fèng,冷风灌进来,将那些缠绵的烟雾chui散,却依然纠缠着,袅袅地往上升。
一直以来,自作聪明的是她。
澄砂说的太对了,她找不到责怪的对象,又绝对相信自己,所以,迁怒到其他人身上。
纪都,纪都,你说的对,什么都不明白的人,竟然是我……八年前‐‐她们从小是孤儿,从她有记忆起,她们姐妹俩就跟着师父生活。
师父是什么人,居然无证可考,到现在为止,只知道他是一个男人,住在深山里,门下无数弟子,每月进行筛选,一年之后只得五个。
她们就是其中两个。
她十二岁那年,澄砂十岁,都是天真烂漫的时节。
澄砂是她唯一的亲人,这个认知她仿佛天生就了解,师父的那五个弟子里,除了她们之外全是调皮捣蛋的男孩子,于是她们两个女孩子成了众矢之的,尤其是小一点的澄砂,由于年纪小修为不到家,经常被师兄们欺负得哇哇直哭。
她的责任就是护在澄砂身前,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为此,她没少和师兄们打过架,常常鼻青脸肿地被师父训,不过最后经常是那些可恶的师兄挨揍。
进了师父的门,三岁开始学艺,擒拿,格斗,灵力修炼……为了做一个出色的法师,需要下极大的苦功。
十二岁学有小成,她和二师兄,也就是加穆成为五个弟子里面最杰出的。
平时只是拿一些人偶假妖来修炼,从来没遇过真正的妖魔,这是最让这些骄傲的孩子烦恼的问题。
师父总是告诫他们,功夫还不到家,要学的东西太多,他们现在的功力对付不成气候的小妖还可,一旦遇上邪气深厚的大妖,根本动也动不了。
没有人听从他,大家都一样的高傲,宁愿相信是师父看走了眼,其实他们自己都是天才。
事qg的开始是在一个秋天,山中的枫叶红透,远远望去烟霞明媚,极是美丽。
师父难得出门,只说是去赏景,顺便去对面山头寻一些药糙。
他们这帮孩子,老虎不在家,当然猴子称大王,一个个功课也不做,擒拿也不练,兀自在院子里玩得开心。
净砂和几个师兄闹了一场,跑的满身是汗,气喘吁吁地去找澄砂。
那丫头最近几天都不怎么对劲,也不见她来找自己玩,动不动就跑去后院的仓库里,乌漆抹黑,也不知在那边做什么。
&ldo;澄砂!
快出来!
我们去练几套师父新教的擒拿法!
&rdo;她一到后院,就嚷嚷了起来,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天真热qg没心计的丫头呢,成天就知道大呼小叫。
结果没人理她,后院安静到一点声音都没有,偶尔风声chui过,带起地上的枯叶,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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