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开了,道理大家都能明了,其一,就是形势不容许东荆州有徐徐图之的时间。
时间久了,荆州其余两大势力,必然会发现东荆州在冀州开战,从而趁东荆州地域兵少之际,大举兵进。
其二,冀州每年七月收粮,现在五月下旬,正是每一年中,各个城池间存粮最少的日子,而十八大军的消耗,又绝非少数,荆州造船业不发达,只靠船运水路运输,是绝对不够的。
如此,东荆州势力兵进天官都城,除却重要的地理位置与特殊含义外,还有一点,就是为了这都城中的粮库。
很多时候,道理很简单,却并非每个人都能看到。
“张参谋刚刚已经将理由说过,所以这场战争,只要能将时间拖住,并且断掉东荆州势力的水路补给,那胜利依旧还会是冀州的。”
言语于此,张暮心里却“咯噔”
一下。
他知道,今天这个会议最重要的部分来了。
胜利听起来似乎很是容易,一者,能将时间拖住,可问题是谁去拖?二者,是断掉敌方的水路补给,问题又来了,由谁去?东荆州势力的十八万将士,可不是拿面团揉出来的,面对两倍于己的敌人,绝非儿戏可言。
张暮抬头看去,他趁此机会扫视着议事厅里周围人的情况,幕帘后的衫山一郎看不真切,旁边的夏侯霖脸色平静,但张暮看到他的手正在缓缓握紧,对面景国然依旧还是那个沉稳样子,只是喝茶水的时候,手似乎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老了亦或是怎样。
王维昌一笑,他忽然说道。
“所以,我建议由夏侯霖来守卫天官都城……”
------------心思不同心思不同“所以,我建议由夏侯霖来守卫天官都城……”
王维昌的这一句话,顿时让这个议事厅里升出一种微妙感。
张暮于座位上适时的一皱眉,他朝着对面看去,正见到景国然轻笑,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安。
夏侯霖作为全冀州最强的男人,大陆上排名第八十二的名将之一,绝非泛泛之辈,能攻善守,是很多人对他的评价。
让夏侯霖领军防守天官都城,已达到吸引火力拖延时间的目的,确实是现在看起来的最好选择。
但这里面有个前提。
那就是天官都城是衫山一郎的地域,而并非归夏侯霖所有。
“两种势力,却驻守在同一座城里……”
张暮脑海中的思绪划过,不禁在神情间藏起一丝忧虑。
这就好像一个冀州人在问你,衫山一郎与夏侯霖真的会和平相处吗?答案自然不言而喻,这是乱世,是个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的年代。
张暮张开嘴,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
王维昌这个建议,在某种程度,实际上已经占据了道义的高点。
如果张暮反驳,说天官都城为诸侯长大人的领地,此举不妥的话。
他相信,王维昌一定会以大义想压,用“此战关系着全冀州的胜败,莫非夏侯将军还想弃冀州千万人百姓而不顾?”
的话语反驳。
这个帽子太大,张暮不敢戴。
旁边夏侯霖一皱眉,神情间,似乎对此也是颇为棘手的样子。
恰在这时,幕帘后衫山一郎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又开始响起。
“如此安排的话,不知道景公又有什么样的打算?”
王维昌脸色一正,他面向衫山一郎的方向说道。
“景公深明大义,将亲自领兵断掉东荆州势力粮道补给。”
此言一出,除却景国然外,厅中众人皆是愕然。
在州域之战中,实际上真正的任务只有两个,一者,是夏侯霖与衫山一郎都会防守的天官都城,已达拖延时间之用,二者,便是这王维昌现在的提议,让景国然攻取港口,断东荆州粮道。
这两个任务都很重要,也都很危险。
前者,要面对东荆州势力十八万将士中的绝对主力,后者,要面对比自己强大两倍以上的势力,主动发动进攻,入腹地,攻占港口,掐断水路运输的粮草。
张暮依旧锁眉,景国然是那种会自己揽下这样任务,让自己为了全冀州而深入涉险的人吗?张暮心里闪过一种不安感,他总觉的这里面有问题,而这个问题似乎不单单是针对东荆州势力而言。
“下毒手的话,不怕撕破脸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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