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沉在一旁刚白布上的水拧干,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不为别的,男子像是没什么痛觉一般,连带着干涸了血迹粘在伤口上的布料也一并拽掉。
血又开始流,绥沉慌忙用白布去堵。
幸好只是扯掉了一点儿皮,血很快就止住了。
“你是傻子吗?粘上了你不会用剪刀剪吗!”
剪刀就放在一边,对方从一开始并没有打算使用。
在他看来这没什么,和挠痒痒一样。
只是因为绥沉生气了,他有点儿心虚。
男子拿起剪刀将另一处粘着的衣料剪去。
他做完这个动作,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绥沉的脸色。
“……算了,还是我来吧。”
绥沉嘟囔着从对方手里拿过剪刀。
他这个时候才直观地注意到了男子身上的伤有多严重。
他有点儿愧疚,觉得自己不该和一个受伤的人闹别扭。
虽然对方能褪衣服,可的确很费劲。
绥沉仔细着一点一点将他身子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盆子里的水已经换了三四次。
等到秋林村就那么大,没过几天便都知道绥汐家里来了一个据说是绥汐母亲那边遇了饥荒前来投靠的远方表哥。
绥汐怕引起外人的胡乱猜忌,所以最后思来想去找了这么一个说法。
之后她发现男子并不是不能说话,而是伤了喉咙,过了几天便恢复了。
然而她一问,发现他没有任何记忆,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绥汐想可能是在山上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石头伤了脑袋,这才导致这般情况。
但是没名字有些麻烦,绥汐想了想,随意取了个[阿牛]。
男子对此没什么意见,倒是绥沉嫌弃这个名字不好听。
“那你说叫什么好?”
少女觉得好笑,之前不喜欢对方的也是他,现在替他的名字打抱不平的也是他。
“既然他是从深山老林里被你捡到的,那就叫他……”
“老林?也行,还挺接地气的。”
“……林深。”
好巧不巧,他们的生母也姓林。
这林深还挺像远房亲戚那么回事儿。
名字敲定了之后方便了许多,在林深来到绥家的第三日的时候他身上大部分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林深伤口愈合的速度比起常人要快上好些。
这也好,如果对方再在床上躺上几日的话这粮食可能真的不够过冬了。
绥沉又去隔壁帮那怀了身子的娘子干活了,绥汐瞧着今日天气不错便搬了根凳子在外头缝补衣服。
家里不富裕,很多衣服破烂了些她也舍不得扔,缝缝补补之后还是能穿。
再加上家里多了一个人。
想到这里绥汐抬眸看向那边已经下得了地,正在劈柴的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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