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阮玉伸手去拿,他掂了掂分量,比预计中的要少。
他面色一沉,嘴角微垮。
他咬了下嘴唇,然后撑开手里的信封袋,将钱小心翼翼地装进去。
他用指腹捏平了微鼓的信封,再拉开外套的拉链,贴着胸口稳妥地放好。
洛珩川最近又忙得见不着人了,就连见缝插针打来的电话也只能匆匆说两句,就不得不挂。
唐阮玉常常能听见洛珩川身后嘈杂的催促声,那些人说话声大,拔高了嗓子就喊,唐阮玉总是吓一跳。
“想吃什么就和阿姨说,小玉,多吃点。”
“小玉,晚上不用等我。
我得很晚才回来了。”
这两句话洛珩川总是翻来覆去地讲,到了第三句就会被打断。
唐阮玉总是温和地附和,也提醒着洛珩川要注意身体,记得吃饭。
他们像两个不太熟悉的普通朋友,彼此相敬如宾,常规寒暄,并没有太走心。
往常便是独自一人,现在也是。
唐阮玉转过身准备过马路,他的手里还攥着盲杖。
他习惯依赖这根小棍先行替他探路。
即使他的视力能够看到地砖的颜色,能够大致看出脚下台阶的形状,他还是会先伸出盲杖,试探性地摸索。
拉门突然间被推开,迫使唐阮玉仓促地后退,右脚踩到左脚侧边,疼得他吸了口气。
“欸,你手上那套房借出去了没?我手头有个客人想看。”
“没有啊……他嫌贵。
妈的!
也不看看什么地段,在市中心想租套四千以下的两室户,做梦呢。”
男人不屑地冷笑一下,就着打火机吸了口烟,吞云吐雾起来。
唐阮玉心一凛,往他们身后的招牌看去——几个大字已经掉了漆,褪了边。
模模糊糊中只能勉强认出一个‘房’字。
盲杖在地上点了点,刮出蟋嗦之声。
唐阮玉犹豫地探出一只脚,然后挪着步子推门而入。
“你好,是要租房还是买房?”
办公桌后坐在一男人,戴着粗苯的厚圆底儿眼镜,正翘着二郎腿在玩斗地主,手机音量调得很大,伴着“要不起!”
的画外音。
“想……租房。”
唐阮玉杵在桌前,他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男人哦了声,接着抬手狠狠拍了下大腿,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才忿忿地把手机反扣到桌上。
“租房啊?要多大的?几个人住?对地段有要求吗?心理价位多少?”
男人一连开炮,唐阮玉一愣,不知作何回答。
男人努努下巴说:“先坐下吧,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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