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将手伸入卩恕的衣兜,从里面掏出《恶灵者详解》,翻至某一页,“这本书记载了各类禁术,我翻看过,只有这一个最符合目前的状况。”
卩恕凑上去,低声诵读他指尖所点的那一段:“禁术熔心咒。
世界上最肮脏虚伪的东西莫过于人心。
将圣物熔炼于此物,可泯灭其光华。
(效果取决于载体)”
他抬起头:“你觉得他们把东西熔进神父的心脏了,可是那胆小鬼神父也不像是坏人啊?”
“是啊,可是圣域里的其他人也不是坏人。
《守职者教本》中写着,诚信、希望、慷慨、正义、坚韧、节制、宽容,吾之信徒必当遵守。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吾之信徒必当摒弃。
圣域就是按照这个标准招的人,同时,也是按照这个标准来教化他的信徒。”
渝州道,“圣域强大之际,物阜民丰,衣食无忧,再加上一直如此洗脑,善良早已成了教徒们的衣袍,虽未与身体相连,但待人处世必穿之。
当然这件衣服还未经过风吹雨打,究竟是一扯就破的麻布衣还是坚韧的皮衣谁都不知道。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我要说的是,莱奥德的噩梦庄园(二十五)在渝州的记忆中,夏日的清晨很少下雨,那年大二,402教室的空调坏了整整一月,每每排到这个教室的课,学生们都如蒸笼上的包子,耷拉着脑袋,每个毛孔都仿佛在往外冒着热气。
那时,他不知和何愁抱怨了多少遍,“要是下雨就好了。”
然而现在,愿望实现,他却再也开心不起来。
。
“天不留我。”
渝州呆呆看着天空中不停飘落的雨丝,突然像疯子一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天不留我啊,天不留我啊!”
飘落的雨点伴随着笑声越来越疾,那是他的死亡裁决书,每一滴都在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大起大落,狂喜狂悲,不外如是。
直至声带嘶哑,再也发不出声音,渝州的情绪才逐渐缓和。
他找了棵枝繁叶茂的果树,滑坐了下来。
他细细回想今夜做出的每一个抉择,有堪称完美的,也有愚蠢到令人发笑的。
他有些遗憾,但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在结果发生之前,没有人可以拍着胸脯说他的决择一定正确。
如果说,自己因此丢了性命,那也只能是天意如此。
现在的他只能祈祷了,祈祷卩恕的实力能配得上他的名号,在与莱奥德的生死交锋中活下来。
叮-【莱奥德饥肠辘辘,正在寻找下一个带血的小羊羔。
】糟了。
渝州猛的抬起了头,如果莱奥德处于饱腹期,那卩恕还有一线生机,因为只要他放弃伤害莱奥德,对方并不会穷追猛打。
可如果……糟了糟了,渝州死死咬着嘴唇,指节煞白,卩恕能想到这一点吗,他在去之前会找一个替死鬼吗?他不会。
一个声音在渝州脑海中响起,没错,卩恕不会这么做,即便他想到,他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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