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匀庆行礼道:“家父说,当年定南侯的封号便是祖辈在战场上拼出来的,如今大梁有难,如若不能为皇家分忧,实在有愧于世袭罔替之位!”
“不愧是韩家子孙!”
郑澈安拍案而起:“加封唐阕为特使,韩匀庆为副帅,三日后启程!”
启程当日,郑澈安亲自给唐阕穿上了铠甲。
唐阕并不需要上阵杀敌,只是作为内勤人员进行指挥,穿的是一件银白色的软甲,轻巧又灵便,在阳光下反射出隐隐的光辉。
唐阕好像出鞘的宝剑,英气逼人,耀眼无比,好看的眼眸带着璀璨的光辉,长长的睫毛微微上卷,郑澈安看的有些出神。
“陛下,”
唐阕抬了抬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您……能不能抱臣一下?”
郑澈安一愣,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伸手抱住了面前的人,贴在他耳边道:“朕等你回来。”
唐阕身子一震,体会着郑澈安越来越紧的拥抱,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许久,郑澈安才松开了唐阕,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
唐阕对着郑澈安双膝跪地,恭敬的行了跪拜礼:“臣,定不负皇恩。”
郑澈安注视着唐阕的背影,直到那个人在视线里完全消失,他感觉有些茫然,这好像……是唐阕战场瞬息万变,唐阕和韩匀庆刚到南邵的时候确实取得了短暂的胜利,但紧接着就陷入了僵局,一个月下来没有半点进展。
唐阕每次的信都大同小异,战事顺利、身体健康、并无大碍,请陛下放心。
想比起来,韩匀庆的信就有看点多了,从一日三餐几荤几素、官员住处的分配甚至谁抢了谁的被子都有细致的描写,每次都有三四页。
宓清婉的身孕已经接近足月,随时有可能分娩,弄的郑澈安的生活十分慌乱,南邵的战事吃紧,江州的堤坝修建已经进入了尾声,修建是小事,关键是如何稳定民心,也是摆在郑澈安面前的一大难题。
三更的天,郑澈安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永远也看不完的奏折依旧高高的垒成小山,他麻木的看着敏儿第三次进来更换新茶,不明原由的叹了口气。
“陛下,这一个多月,您比以前一整年叹的气都多,真的没事吗?”
敏儿有些担心道。
“是吗?”
郑澈安不以为意:“做帝王了嘛,毕竟和皇子的时候不一样。”
“是因为唐大人吧?”
敏儿似乎在打趣道:“唐大人走的时候,您是没看见自己当时的神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奴婢还从来您那么难过的样子呢。”
郑澈安有些茫然:“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敏儿神采奕奕:“您对唐大人很不一样,我们都能看出来。”
郑澈安听到敏儿的话感到更加茫然了,自己对唐阕……似乎真的有几分不一样的感情,具体是什么说不清楚,但至少可以肯定,这种感情和与韩匀庆称兄道弟的情感绝对是两码事。
“对了陛下,”
敏儿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郑澈安面前:“这是奴婢今天早上收拾库房的时候看到的,以前怎么没见陛下带过?”
郑澈安瞟了一眼,那是一块小巧的玉佩,因为长时间没有经过护理,链子已经有些开口,玉佩上刻着四个字:盛世长安。
郑澈安皱了皱眉,认真的想了想:“啊……这是我十四岁那年生辰的礼物。”
这块玉佩太普通了,不太符合当时他太子的身份,没几天就丢进了库房里,很快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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