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除夕宫宴以后,赵王妃有一段时间,再也没听过之前那些怪话。
她忍不住让宫女去查,那两天到底是谁在那里嚼舌头,却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什么也没查出来。
正当赵王妃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的时候,那种言论又突然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并不是出现在原来的地方,而是在一座假山后面。
赵王妃提起了力气赶了过去,却依然没发现人影。
再之后,赵王妃好几次在不同的地方听到这样的言论,无非就是哪家夫妻不和,妻子病死,夫君或是另娶,或是穷困潦倒走了歪路,反正无一例外,家里的孩子都被折磨得让人心胆俱寒。
赵王妃一边觉得有人装神弄鬼,一边又忍不住顺着这个思路多想,难免担忧嘉柔县主。
这样的情况下,她倒是难得鼓起了一点心劲,吃药的时候也不皱眉了,时不时还主动要求出去走走。
赵王妃不知道自己是怕听到这样的言论,想把人抓出来,还是想多听到一些这样的消息。
温慧这一次送知夏过来,仔细打量赵王妃,就发现她脸颊虽然还是苍白,但以往萦绕在她身上的一股灰败之气,竟消失了不少。
看样子人一旦有了牵挂,心里有了斗志,病魔也得绕个道。
她忍不住在心底握了握拳,正襟危坐低垂着眼睫,避免自己忍不住去看赵王妃身边的宫女,被她发现端倪。
温慧简单解释了一下知夏的用处,又点明是皇后赐给自己的,赵王妃就点了点头。
皇后位置稳固,太子都已经生了长子,她已经完全犯不着对庶子的王妃下毒手了。
何况赵王妃还是个病秧子,就是什么也不做看上去都命不久矣。
温慧又道:“虽然说二嫂这里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不过以防万一也好,谁知道”
她欲言又止,过了一会才换了个话题:“陈家小姐频繁来往赵王府,也有一年多了吧?她过了年也十六了,陈家只怕不会容忍她继续这样下去。
陈小姐要是有什么想法,只怕”
这话已经很直白了,赵王妃和几个宫女秒懂。
这意思就是,赵王妃要是好了,陈雨菲只怕会对她不利。
毕竟已经努力了一年多,谁受得了鸡飞蛋打?那些搭进去的青春和低声下气的虚与委蛇,谁给陈雨菲补偿?赵王妃谢过了温慧的好意,她哪里知道,温慧其实还有别的打算呢。
温慧可不觉得赵王妃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毕竟病了五年,要康复还遥遥无期呢。
这期间万一陈雨菲耍个手段,岂不是悔之晚矣?既然陈雨菲喜欢宅斗,那干脆就用她自己的套路,套她一把好了。
先在赵王妃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等真的出事,就算栽不到陈雨菲头上,能让赵王妃对她警惕些,总也是好的。
正事说完了,嘉柔县主就凑到温慧身边,拉着她要出去玩。
赵王妃想阻止她,担心天气冷容易受凉,但是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和天真活泼的举止,她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吩咐宫女仔细看着她便罢。
温慧只能带着嘉柔县主往花园子去,谁料想在几个月前见到陈雨菲抚琴的亭子不远,再次看到了她和赵王。
温慧先下意识看了一眼嘉柔县主,蹲下来对她嘘了一声。
她其实觉得这种场景被小孩子看到不好,想让宫女把嘉柔县主抱走,但小孩子其实也很敏锐,她很容易就能明白有猫腻。
所以温慧也只能作罢,牵着她继续往前走,隐藏在了一处高点的灌木丛后面。
从灌木丛的缝隙往那边看,赵王正从亭子边的梅树上,折下一支红梅,小心翼翼地簪到陈雨菲的鬓边。
陈雨菲微微低垂着头,露出白皙修长的粉颈,在赵王为她簪花的时候,适时露出一抹少女的娇羞。
就是站在远处的温慧看到这个场景,也忍不住心旌神摇,她就完全可以想见,离得近的赵王此时的感受了。
难怪古语有云,最难消受美人恩,这样的美人在侧,谁能忍得住不心动?果然,赵王簪花之后,手也并没有马上收回来,反而似有若无地从陈雨菲鬓边一路缓缓拂过,停留在她粉嫩羞红的脸颊上,流连忘返。
温慧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伸出手挡住了嘉柔县主的眼睛。
嘉柔县主却抿了抿唇角,撇开头不看,伸出双手抱住了温慧的大腿。
唉,真是作孽啊。
温慧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本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偏偏那两个人一个渣男,一个贱女,想想就觉得胃里翻滚。
良久,赵王才终于恋恋不舍收回了手,突然朗声笑道:“小姐果然容颜姝丽,世所无双,本王心甚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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