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这才硬邦邦地回:“我只把事情做好。”
“比谁的嗓门大,比谁说的话多,就是好?”
唐其琛语气里隐有不屑。
温以宁抬起头,直视着他,“我没错。”
“你工作不是一两年了,这点道理还没悟明白吗?肖总身份搁在那儿,你让他丢了面子,看着是你赢,但出了会议室,结果依然不会变。”
唐其琛说得很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情,“陈飒能管你,他也能管你,来日方长,你没必要担这个风险,受这份不痛快。”
温以宁脸色暗沉了许多,低着头,索性把那小瓶子白酒一口喝完。
唐其琛拦都拦不住,隐有怒意,“委屈的最后还是你自己。”
温以宁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可明明我是对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这是你的以为,不是我的,我不接受,不认可。
我不委屈,我有什么好委屈的,我无愧于心。”
说完,她站起身,离开桌子往边上走。
酒劲儿上了头,一下子冲得她脚步踉跄,抠了下桌角才勉强站稳。
唐其琛也跟着站起来,绕过去拽了把她胳膊,把人直接给转了过来。
他两手扶住温以宁的肩膀,十指力道不算轻地把人钳住。
耐心被她的咄咄逼人削减的一干二净,唐其琛提声:“你能不能听我的话!”
温以宁甩他,“谁的话都能听,就是不听你的话!
听你的会要命!”
酒后吐真言还是酒后壮人胆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里对唐其琛的介怀深深地梗在心口,似乎成了她生命里的一个不漂亮的烙印。
两人对望着,温以宁的眼神是倔强而又满含嗔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唐其琛给罩得严严实实。
夜阑深静,唐其琛的心忽然就酸了。
掐着她肩膀的十指慢慢松开,继而往下,停在了她的手腕。
温以宁本能反应地抖了下。
唐其琛没让人挣脱,而是在她手背上温柔抚了抚,低声说:“好了,乖……念念听话。”
一院春风意(7)
唐其琛说完这句话,手也跟着动了动,力道在往里收,是想给她一个拥抱。
但这股冲动半道戛然而止,温以宁顺着劲儿往下面一滑,整个人的重量一瞬下沉,唐其琛没扶住,她直接坐在了地上。
办公室铺的地毯,软软一层摔着也不觉得疼。
温以宁低着头,半天没起来。
唐其琛蹲下想扶,她摇了摇手拒绝了。
两人维持着各自的姿势,沉默了好一会。
温以宁缓过劲了,抬起头仰看他,一双眼睛沁了胭脂似的,泛着隐隐的潮红。
没有什么有苦不能说的情绪,纯粹是被酒精给染的。
白天的种种不平,晚上的独思迷茫,都在提醒她世事从无顺心。
活在当下尚且不易,那些过去的纠结,在这一时刻的存在感便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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